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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动!”龚志刚一声断喝,打破了沉浸在yy中的雷动。
暗暗摇了摇头,雷动自嘲地心中苦笑:还是没有胆子在部队动手啊?
龚志刚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我必须正吿你,我不管你是从什么家庭出来的,也不管你以后有什么光明前途,只要你在部队一天,你就必须拿出全部的精神,全部的力量,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当一个合格兵!”龚志刚黑着脸转身走向宿舍,甩下一句:“站在这儿好好想想,想清楚回班找我!”
乌云和几个班里的老兵见龚志刚离开,纷纷围了上来,乌云担忧地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雷动,道:“雷动你没事吧?”雷动看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个叫张超的老兵安慰道:“咱班长就是这个狗熊脾气,等会儿你去跟他认个错,保证不再犯,他气一消也就没事了。”周围几个兵也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
雷动苦笑,他知道大家是为自己好,但是“想清楚”?自己其实本来就很清楚,龚志刚这些话其实很有道理,放在哪个兵身上可能都会如同当头棒喝,从此奋发向上,可问题在于,自己这不是跟老爸憋着一口气下不去么?男子汉大丈夫,说混两年就混两年,无论多艰难都要混下去!一念至此,雷动本来有些动摇的决心又重新坚定下来。
周围几个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龚志刚隔着窗户喊了一声:“除了雷动,都给我回来!”
几个兵摇摇头,转身窜回宿舍,只有乌云仍然占在那里。龚志刚再喊一声:“乌云,你给我回来!”口气已经相当不悦。乌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雷动有些感动,这半年下来,他跟班里的几个兵处的关系还算过得去,但也只有乌云一个算得上真正的朋友了。看了乌云一眼,雷动轻轻说:“乌云,你回去吧,别多事。”
乌云坚定地摇摇头:“不,我陪你。”
雷动笑了:“行了,我不需要三陪,回去吧。”见乌云还是梗着脖子不动地方,不由骂了一句:“你他妈给我回去!”
乌云见雷动意志甚坚,这才转身回楼,走到楼道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雷动背对着他,贴在裤线中缝的手隐隐摆了摆:“回去,我没事。”
乌云一步一挪地回到宿舍,却惊讶地发现,龚志刚正站在窗户旁边,透过玻璃,看着窗外。从侧面看过去,龚志刚脸上的怒色已经不太明显,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愁容。乌云愣了一下,站到龚志刚身边。
来来往往的各班的兵们,在龚志刚回班之后,陆陆续续聚在旁边围观,更有几个胆大的,在雷动几米之外指指点点。
“看见没,这小子又被熊了。”
“这家伙倒霉,怎么就被那个狗熊脾气的班长盯上了?”
“这家伙总是一副拽呼呼的样子,不盯他盯谁?”
雷动对这些兵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站在那里发呆。
“什么拽呼呼的?切!”一个傲慢的声音传到耳边:“就这样的熊兵,要什么什么不行,烂泥扶不上墙,得亏我不是他班长,要不非得训得他滚蛋为止!”
谁说话这么拽?雷动循声望去,就是一撇嘴。对面的家伙他认识,聂彪,二班的训练尖子。这家伙也是今年的新兵,据说老家是福建一个什么武术世家出身,身体素质强的离谱,在新兵连就冒了尖,为了在下连时抢到这个家伙,好几个班长排长还狠狠争了一番。本来按惯例,新兵连最好的训练尖子一般是分到一班的,可是据说二班长使了点什么小手段,硬生生被撬到了二班。为了这事,龚志刚还跟二班长狠狠吵了一架,最终连长和了稀泥,不了了之。但龚志刚从此就和二班长叫上了劲,看二班的人格外不顺眼。
这家伙倒也争气,下连以后拼命训练,各个科目都很出色,半年时间里就已经成为全团挂了号的兵尖子,不要说新兵,就是绝大多数老兵,综合素质都比不上他,甚至龚志刚在几个科目上也只能甘拜下风。这种表现让连长副连长乐开了花,从此连长宠着,班长护着,一天比一天目中无人,放言一年后要在全团比武中拿第一,看人的眼神都高高在上,说话更是尖酸刻薄,人员很不怎么样。
雷动横了他一眼,却没心思说什么。聂彪声音却高起来:“你还瞪我,你个熊兵,你有什么资格瞪我?”快步走到雷动跟前:“不服气还是怎么着?”
雷动简直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特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及特么你那点所谓“家传”的功夫,老子一只小指头就灭了你!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生事的好时机,压低了声音道:“滚蛋!”
“滚蛋”这两个字显然是聂彪从来没有听过的,竟然愣了一下,随即一跳三丈高:“你这种熊兵,不思进取,稀稀拉拉!天天被班长训,有什么脸呆在连队?打报告走后门干个文书不挺好?哪怕去农场养猪呢?干嘛非得拉班里的后腿?”
雷动简直要被气乐了,心道特么要不是老子不愿意显摆,轮得到你这么张狂,刚要张口骂回去,却见楼门口旋风般冲出两条人影,其中一人伸手轻轻一拉,将雷动拉倒自己身后,正是龚志刚!而乌云紧紧站在雷动身旁,双臂微微张开,劲力灌注在每一条肌肉之中,如同择人而噬的豹子一样,紧紧盯着聂彪。
龚志刚站在雷动身前,喝道:“聂彪,你干什么?”
聂彪面对全连出名狗熊脾气的一班长,竟然毫不在乎,大大咧咧地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你班里这个熊兵不顺眼,替你教训教训他。”
龚志刚冷笑一声:“我班里的兵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也不理聂彪,转身冲着在楼道口现出身来的二班长陈晓军:“二班长,你怎么带的兵?还有规矩没规矩了?”
陈晓军匆匆一边走一边系着风纪扣,嘴里也没闲着:“别,别,老王,别生气,别生气。”走到龚志刚面前,低声说道:“其实你不是也挺烦这个兵?让聂彪臊臊他,早点让他走人,不是更好?”
谁知道龚志刚毫不领情,脖子一挺,大声道:“你少来这一套!”顿了顿又道:“雷动各方面表现是不怎么样,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我没教好他,没把他带出来,责任在我!”摆摆手道:“我的兵用不着你操心!让你的兵道歉,然后带着他滚一边去!”
这句话一出口,陈晓军还没说话,聂彪先不干了:“你说什么呢?道歉?跟这个熊兵?”
站在旁边的乌云顿时一龇牙:“你说谁熊兵呢?你算个神马玩意?谁特么裤衩没穿好,把你漏出来了?”一班几个随后赶出来的兵轰然大笑。
雷动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平常所见,都是乌云如何热情、如何嘻嘻哈哈、如何跟班里的每个兵都能打成一片,想不到喷起人来舌头也这么毒?聂彪还不被气得当场发疯?
聂彪果然气得三尸神暴跳,双脸通红指着乌云的鼻子,刚要说话,龚志刚已经低斥一句:“乌云你闭嘴!”然后对着陈晓军和聂彪道:“我班的乌云同志对你们出口不逊,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说罢立正向二人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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