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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清澄洗脸，还是没说话，上次季然的行为真的伤到她了，莫名其妙极了，但更悲剧的是，一起合作的事情是在那次之前谈好的，他们俩在公司还要每天都见面，只不过，话题只限于工作上的。

“谁知道他现在怎么忽然想通了？”又想了想，“看在你，还有他公司帮我挣钱的份上，给他个面子。”

付饶趴在她肩头，愉悦的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季然为什么想通了，但他现在不能说，他和湛清澄已经在一起四个多月了，有一件事，他每天都在想，一定要做了。

12月31日，新年前夜。

为了专程给湛清澄“道歉”，这么重要的日子，整间餐厅都没有营业。

湛清澄也被要求今天早早下班，回家换衣服。

湛清澄看着周超特别送给她，要求她一定穿的裙子，是一条珠光色的小礼服。

整件礼服层次搭配的非常好，领口和腰身的地方镶着水钻，斜肩的设计有些北欧范儿，湛清澄化了适合的妆，弄了头发，换上衣服来到餐厅，没想到，她是第一名。

另外三个人，还都没有来。

服务生毕恭毕敬把她带到座位，很快就消失的不见了。

教堂改建的餐厅，今晚一看就特别布置过，到处都摆着玫瑰花，湛清澄没有想那么多，她走到中间，那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纯白色，闪亮圣洁，一如这整个餐厅的氛围。

湛清澄站了许久，才掀开琴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琴键，调不成调，她不敢弹，大家都知道，她没有学过音乐，她如何敢弹？

何况，隔了十二年，她也许，已经不会弹了。

曾经每日伴随自己的东西，熟悉的像是喝水吃饭，这一刻，竟然陌生到让她的灵魂，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倒塌……

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钟少茵了。

她不再画画，不再弹琴，她只知道，像一个最俗气的商人那样，每日和数字打交道，曾经自己身上有的东西，现在已经全都没有了。

就连现在在工作上，挑选创意时，她也不敢选自己喜欢的，而是像商人一样，选适合市场的，一次次的成功告诉她，她这样做是对的，所以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拉动琴盖，沉重的琴盖无声划过。

“噔”一声，盖上！

她知道，自己以后，大概再也不会碰琴了。

转头，付饶正站在她身后的位置，仿佛一直在那里。

湛清澄看到他，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付饶穿礼服，原来他穿黑色，是这样贵公子一般的华丽。

湛清澄弯着嘴角甜甜的笑起来。

付饶却紧紧盯着她的脸，走上前，搂上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颈窝，收紧双臂，把她牢牢圈进怀里，他抱的很紧，情绪似有些激动，湛清澄觉得骨头都被抱疼了，许久，付饶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我不喜欢你刚刚的样子，让我觉得心里好疼，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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