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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纸面光滑，沈星渡轻轻一用力便抽了出来，没有惊动睡觉的人。

请教问题的同学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红笔时，瞥见沈星渡脚上缠绕的绷带，惊呼了声，“啊，学委，你的脚怎么了？受伤了吗？”

沈星渡垂眼看着纸面，“嗯。”

“严重吗，要不要请假啊？”

沈星渡把写好的过程递给他，“还好，应该不用。”

李初祎是浅度睡眠，隐约间听见他们的说话，搭在桌上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地动了动。

沈星渡腿脚不便，这一整天除了必要，都没有离开座位过。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沈星渡跟老师请了假，待在教室里上自习。

冬天里的晴天干燥温暖，又不会太热，日光暖薄地照着，出来晒晒太阳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跟着老师做完几个规定的动作再跑完圈之后，便是自由活动。

以往陈栀都是会和林佳去小卖部买小零食吃，再去树荫下的长椅那里坐一会儿，漫无目的地看不远处跑来跑去的男生打球。

对于他们来说，体育课也是难得的闲暇时间。

林佳一直觉得今天的陈栀心不在焉的，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林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买东西，陈栀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连以前她最爱的一个品牌的辣条都没有吸引到她。

“你先自己去吧，我有点事情。”陈栀说。

林佳：“好吧。”

不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一阵阵篮球拍打在地上的声音。

陈栀抬眼望去，目光锁定在人群中的李初祎，思索了会儿，便抬脚向那边走去。

篮球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一群少年在场上奔跑，球框受到撞击而猛烈晃动发出声响，陈栀看到一个男生进了一个三分球，周围零散几个观看的人欢呼几声。

李初祎走到边上喝水时看见了陈栀，她目光注视着这边。

李初祎抬手擦掉下巴边上的水珠，把瓶盖拧上，眼神示意，问她有什么事。

隔着一段距离，她说：“李初祎，你可不可以过来一下？”

李初祎跟同伴说了句有事，便朝她那里走去。

这个年纪的学生，只要是跟学习无关的，一点风吹草动的小事都能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球场上的男生便在李初祎转身后低声地起哄。

李初祎站在陈栀前面，微垂着眼，“有什么事吗？”

陈栀背在身后的手指绞了绞，这段时间思考了很久，虽然是关于别人的私事，好像不应该由她过问，这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情，但作为朋友，又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憋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她还是决定说出来。

“那个。”陈栀斟酌了下措辞，“那天下午，就是你在校车站台那边，我看到了，或者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和沈叔叔的事情。”

因为运动，李初祎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散发着热意和汗意，他怕味道不太好闻，刻意站远了些。

深黑色的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眼睫低垂着，唇角紧抿，几秒后，他说：“是吗？”

其实那天他也有猜到一点的。猜到陈栀有可能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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