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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状态下，即便是已经丧心病狂的沈芙云也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没有感情。

但眼前这个身体瘦弱的病患可以，她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陆清欢已经感觉到了窒息的危险。

紧急情况下，裴桢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住了护士拿的托盘上的麻醉针，狠狠一下刺进了病患的身上。

大概是他们特地改良过的麻醉剂，注射进去之后，病患的身体就如同面条一样瘫软下去，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则十分轻车熟路地将他抬走。

陆清欢喘过气，捂着脖子惊讶地看裴桢，“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吗？”

“病患伤人是非常常见的事情，所以这些护士都会准备好镇定剂和麻醉剂。以免他们危害到其他人的生命。”裴桢回答的一板一眼，他对于这里的一切流程都十分熟悉。

陆清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多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没有怪我将你们置身于危险之中。”

疑罪从无

陆清欢没再说话，只微抬了下下巴，表示自己听到了。

“还要去里面看看吗？”裴桢站在门口问道。

陆清欢抬脚就往里走，既然他诚意邀请，自然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了。

里面不比外面好多少，甚至因为进入了建筑物内部，更加寂寥无声，刚一踏入，就迎面吹来了一阵大风，陆清欢耳边的头发都被吹得飞起。

“这里比外面灰暗很多。”陆清欢有种被压抑的感觉，浑身都感觉极不舒适。

裴桢轻轻点头，“他们都不喜欢开灯。”

随便推开一间病房，房里的窗帘紧拉着，里面也没人，昏暗的让人心生逃离的想法。

陆清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爷爷还挺舍得花钱的。”

窗帘厚重遮光，是最好的法兰绒料子，处处用的家具也很好，一看就是很重视这里。

“爷爷很愧对他们，再三嘱咐一定要给他们最好的生活。”裴桢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赞，十分自然地接受了。

薄行恹在廊上挂着的油画前停留了一会儿，“都是真迹。”

未免也太奢侈了。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挂这些好东西也都是浪费。

这么说起来，裴元驹还真是舍得，壕无人性来形容他当真是不亏的。

“我们对钱没什么兴趣，都是一些死物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有那么多有什么用？”

裴桢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陆清欢轻笑出声，“你爷爷还真是将你培养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

摸了摸古董花瓶，陆清欢感慨于它的完整度，就是放在实验室也是极其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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