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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左右逢源（一）寻找药方

雪莲那济仁堂忙过了开头几天。生意逐渐走向正轨了。范建到底还是让他们给聘了来，有了这么个专业人士，李促轻松了许多。闲暇时很是认真的研读医书，不时向“孟老大夫”请教一番，只可惜这个老大夫看病很准，教人却无方，李促多半还得靠自学成才。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时间不长，他也能看一些简单的小毛病了。

他们这小药铺开得轻松，长生宫那大药房里却遇上了麻烦。

这回采购的药材丢了还魂草，没有出众的珍品，只有几株百年老参和人形灵芝充充门面，秦王很是不满，只看在徐福的面上，暂时隐忍不发而已。

但话还是说得明白，“国师的辛苦朕是知道的，只是下面的人是不是尽力还要多多管教，特别有些偷懒耍滑，多年没有炼出什么上品丹药的，国师可千万不能心软姑息。”

意图很明确。要是交不出满意的丹药，就要拿下面的人开刀问罪了。

徐福很是犯愁，他又不是神仙，上哪儿去找灵丹妙药？又不忍心看着手下无辜受罪，这些天着实头疼，头发都急白了好几根。

小草很不理解，“师父，为什么咱们要炼丹药，那万寿门的人却不炼呢？”

那些人一个个妖里妖气的，说不定还真藏着好东西。

徐福摆了摆手，“他们跟咱们不是同宗。他们那一派讲究的是打坐念经，内息修行，不服丹药的。”

这就是苏挽歌他们的聪明之处了，丹药是太实在的东西了，好不与好一吃见分晓。真有好药材那还不自己留着，哪舍得交出来给别人？但打坐念经就不同，随口说句功夫不到，就能糊弄的过去。

“那他们那法子有用么？”小草心中疑惑，难道他们真有这么大胆，竟敢透露修行法门？

“这你可别小瞧了他们，他们也有他们的长处。”徐福脸现尊重之色，他对于真正的学问总是十分认真，“秦王近年来睡眠一直不好，除非服食我们特别炼制的丹药再点上宁神香，否则根本无法入眠，但苏挽歌却有个本事，能和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让你睡着。要不，秦王也不会让他们住在宫里。”

“这么厉害？会不会是使用了旁门左道的东西？”小草不好直接说是用的妖术。

“起初我也这么怀疑过，但我眼见过他助秦王入眠过，除了说话，他连碰都没碰秦王一下。他要是做了什么手脚，就算我瞧不见，旁边还有其他人，不会谁都瞧不见。他还主动把这法子教过我，我回来找人试过，确实有效果，但没有他的效果那么好，想来其中也还是有他的窍门所在。”

出来混没两把刷子还是不行的。

小草想不通其中缘由，“那咱们也不炼药，就做别的行么？师父，您会的东西那么多，咱们不靠这个不行么？”

徐福苦笑叹道，“我会的再多，可就这一条能让秦王动心。可师父我会的是医术，不是长生不老之术，医病不医命，我哪有这本事逆天而行？”

小草更好奇了。“既然师父您都不会这长生之术，怎么秦王，包括世人都传您是活神仙？”

“这就是世人爱以讹传讹！”徐福自己也很是无奈，“我不过是多看了些书，多明白了些事理，能看得懂天文星象，又碰巧救了些疑难杂症，居然就把我传得神乎其神。要不然，我还在老家舒舒服服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会到长生宫来做什么国师？”

这还是徐福第一次在人面前坦白自己的心声，他也是人，并不是神。总让一个人来扮神，他也会累的好不好？

小草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淡淡的，不张扬，无心去争取什么，也不需要你特别的回应，这大概就是超脱吧，总之，能让人愿意与之亲近，并说上几句真心话。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自从徐福大叔在小草面前暴露过一回真性情之后，好象食髓知味上了瘾，从此每天都要找机会在她面前唠叨几句。后来听得小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为了尊师重道，不仅不能不听，时不时还得附合几句，安慰安慰。

以至于很多年之后，这世上人把徐福奉若神明。而小草一听到他这名字，却是本能的嘴角抽搐，似是牙疼。

小草偷偷问南卫仁，“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师父的？”

南卫仁望着她，“你当我开杂货铺的，什么东西都能倒腾出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那倒也是，仙凡有别，这要求确实过分了点，但小草也不忍心看着徐福头发一根根的白下去。

“那你知道哪儿有好东西，咱们能去挖挖仙草送他的么？”

“有好东西哪还轮得到你去挖，早被人盯上了！我又不是山神土地，哪里知道得这么清楚？”见小草似乎真动了找土地的心思，南卫仁急急补充道，“你可别真这打主意啊！若是山神土地，更不能透露这些东西，别难为人家了。”这属于严重违反纪律的！

“可是……师父看起来好可怜哦！”小草很是同情。

南卫仁敲敲她的头，“那你不如好好进书房去查查，看有什么好方子，能帮他炼些新药出来，而不是坐在尽想些不靠谱的事情。”

这话说得在理，小草很能从善如流，“那我们就去学习学习吧！”

独自进步不如共同进步，小草在自己追求进步时也不记拉上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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