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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汤淼点头。
“还是住我那儿吧,他也方便。”
“行。”
“嗯。”
“你近期……别过来找我了。”
“哦。”
“还有……我着实想知道,你刚为什么急。”汤淼看着蔡腾彬,他的眼睛始终那么清澈。
“说不上来,大抵……不想他欺负你吧。”
“是我太小孩儿呢?还是你太老成?”
汤淼这个问题问出来并不想得到答案,他不是问他,也不是问自己,不知道在问谁。
怎么会这样呢?
汤淼不明白。
半小时前他还觉得也许他跟腾彬终归是要在一起的,可半小时后的现在,他却无比确认他们就是耗上一辈子也没希望。他们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在一起是习惯,不在一起是解脱。在探讨周正问题的时候,汤淼一瞬间想到了夫妻离婚子女抚养……
汤淼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有些悲哀。又不知道这些悲哀由何而生。
看着汤淼的身影与不远处楼道里的声控灯灯光一起消失,蔡腾彬无比的沮丧。他确认他是深深被他吸引过的,他承认他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想得到他,他肯定他爱过他,可惜,岁月无声,那种最初的悸动消失无痕。
酒吧里,那男的那么看汤淼让他气愤,可那气愤的源头错的十万八千里。
他与汤淼,在爱情还没来得及开花的时刻就走到了亲情绽放的关头。丢失的花期,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上了。
蔡腾彬为他和汤淼设想过无数个如果,每一个如果都能让他们幸福快乐,可惜,如果的关头,总不是那个如果。他们就是那样一次次的在彼此身边错过,而每一次交错,让他们差的越来越远。
如果说数学与爱情有共同之处,那就是提出如果提出假设。你去论证它,题目错了,也就是推翻一个论题,可如果爱情错了,推翻的并不仅仅是爱情本身那么简单。
它们的另一个共同之处是盲点。始终,都没有多难的题,只有你看不到的盲点。这就像没有复杂的爱情,只有你摸不透的心。
“就你一个人上来?”周正看到汤淼孤身进门,有些意想不到。
“当然。”汤淼笑笑,“赶紧回去吧,腾彬还在楼下等你。”
“你们……没事儿吧?”周正嗅到了不愉快的味道。
“我们?”汤淼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我们没事儿,我们能有什么事儿。”
周正愈发的糊涂了。
楼下传来了催促的喇叭声,周正看了看汤淼,留下一句早点儿休息下楼去了。
汤淼从窗口看着蔡腾彬的车开走了。他知道,这一次分别,将他们推到了彼此最远的距离。
人就是这般奇怪——好,多么不好也能好。坏,多么美好也能坏。
汤淼建议自己大哭一场以配合今天的气氛,可他却惊奇的发现,眼泪压根儿不配合。这又为凄凉添上了一笔——欲哭无泪。
也就剩下了这四个字儿用以形容他跟蔡腾彬数年以来的纠葛。
汤淼忽然没了什么方向。在情感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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