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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中，沈嬗的睫毛轻轻颤抖。

早上起来，沈嬗毫无意外地看到客厅里的陈曜廷，磨磨蹭蹭地站在门口。

“过来。”

沈嬗没动。

陈曜廷说：“昨天晚上不是很大的能耐吗？都把我压在下面了，现在怎么不敢了？”

胡说，明明是你把我压在沙发上！

坐在边上的沙发上，沈嬗还是板着一张脸。

陈曜廷自己主动坐过去，无奈地扶住她的头，轻轻按压起来，“喝醉了，第二天会头痛。”

沈嬗没说话。

揉了十分钟，陈曜廷很自然地搂住她，沈嬗挣扎了一下，“你干嘛。”

“别动，辰辰，你先听我说。前天晚上，我知道你的意思之后，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就是不知所措，脑子浑浑的就逃走了，回到家里，我就后悔了，我应该跟你进去的。”

沈嬗抬眼，对上他的丹凤眼，“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在装傻。”

“是，我的错，但是，我的心意你明白吗？”陈曜廷把她的手放在胸前。

沈嬗推开他，“不明白，不明白！你对我忽冷忽热，有时候那么好有时候又那么疏离，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个混蛋！让我猜猜猜，我不干了！”

陈曜廷听着她的哭腔，总是忍不住慌乱，拉住她的手，“是是是，我是混蛋。辰辰，都是我不好。不和你说，是因为我也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这只是一时的兴趣。”陈曜廷静静地看着她，手拉着她的手。

沈嬗愣了愣，“怎么可能！”

陈曜廷调整了坐姿，和她面对面，“辰辰，你比别人都要早熟，所以和你一起，我内心里，是把你当成同龄人的，很多事情，我也愿意和你分享。但在恋爱这件事情上面，我很迟疑，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本来想等你再稳定一点再和你提的。

你很成熟，我也知道你不会玩弄感情。但是我很担心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兴趣，如果新鲜感散了，是不是我们也就得散了。”

沈嬗想也没想就否认。

“别那么急着否认。你看，你开始学的是书法，你学的很不错，并且很努力，可过了不久，你又跟着姑奶奶学古筝。高二的时候，你选了传媒，却跟着钟杰学设计。选的是编导，但成了演员。你的兴趣爱好很广泛，你似乎对什么都会有三分钟的兴趣，但是过后呢？”陈曜廷细细数来。

沈嬗头越来越低，内心几乎是认同的。

陈曜廷摸了摸她的头，“所以我才会担心，辰辰，人生太长了，一时的兴趣是支撑不到最后的。”

“那你为什么又和我说这些？”沈嬗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指甲。

陈曜廷很细微地观察到这个动作，他知道她任何的小动作，这个动作代表着她内心的纠结和别扭，“即便知道了，还是想送上门。舍弃不了你。”

沈嬗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比自己的父母还要懂自己，甚至比自己还了解自己，暮然有些感动，俯下身子，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就靠在他的怀里。

“那怎么办？”

“让你一辈子都有兴趣。”

“好奇怪。”沈嬗靠在陈曜廷的肩膀上，目光呆呆地看着电视，虽然已经正式确立关系一个礼拜了，但是沈嬗还是有点转不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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