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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集市（第1页）

在前往乔纳森的房子路上，赫敏一直都在想自己能做什么，而德威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水平，接受了自己在相关方面的不足，他深知自己更适合成为一个执行者，并且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所以免受赫敏此刻的困扰侵袭。

这一路上，篝火街上只有路灯矗立，并有飞蛾相伴，街边和房子里空无一人，就算到了乔纳森的房子也一样。

“我们来晚了，”赫敏不知所措地问德威特，“他们好像已经走了。”

德威特刚想说没问题，我有办法能找到人，忽然从一边的墙壁里钻出来了爱丽丝，她用毫不意外的语气说：“你们终于来了？费埃尔女士托我给你们带路。”

德威特和赫敏跟着爱丽丝走。路灯照亮的区域像一个个孤岛，中间的黑暗像深海，光暗交替，使得走出的每一步都带着踌躇，也像此刻所面对的困境，找不到发力的方向。

“你怎么在这儿？”赫敏觉得这一路如果不说话可能太过无聊，她便问爱丽丝。

“我说会和你们一起来，”爱丽丝说，“但是不想跟你们一起走，我觉得提前来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路灯消失了，这标志着正式走出了篝火街的范围，地上只有灰色的杂草和时隐时现踩出来的小路。天上没有月亮，但是有非常微弱的光，适应之后不妨碍看清方向。

赫敏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卑劣的阴谋，污秽的行径和可耻的欺骗，”爱丽丝说，“乔纳森用药物掌控篝火街的人，而篝火街刚好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出生在这里的，他们视乔纳森为救世主，对乔纳森言听计从，另一种是逃亡到这里的，他们听信了乔纳森吃药能获得巫师天赋的谎言，两者的共同点不多，但有一点完全一致，就是——吃起药来眼都不眨。”

赫敏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好像只要够快她就能救下所有人似的。

德威特问道：“我那母亲和希瑞呢？”

“她们带着人偶先走一步，”爱丽丝说，“乔纳森带上了几乎所有的战斗力——就是那些和你们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孩子。”

“得想个办法阻止乔纳森，”赫敏低声重复道，“必须得想个办法……”

爱丽丝和德威特对视了一眼，活人和死人在某些方面达成了共识，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同一时刻，费埃尔女士和希瑞已经来到了另一个聚集地。这里不是篝火街，但所有的光源却都是烧到两三层楼高的篝火。没有房子，但是人来人往。没有明文规定，却有一套潜在的秩序。样式奇异的大推车或者相貌独特的怪人汇聚于此，占据不同的区域，贩售各种商品，交换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拼凑成一个集市。没人知道这个集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人来有人走，更没人知道集市会持续多久。

除了费埃尔女士和希瑞还有德威特和赫敏的人偶外，乔纳森带领的篝火街的所有战斗力是差不多二十个青少年。中午的时候这些青少年是侍者，现在他们摇身一变战士，而在出发前，乔纳森以“来得迟，时间紧”为托词，先领着费埃尔女士几个人就走到了这里。不能再拖了，即便德威特还没安排，费埃尔女士也不得不强硬地开口说：“事到如今，我认为你有必要坦诚地讲出所有计划，不然我们会拒绝配合。”

乔纳森停下了脚步，身后篝火街的孩子们也停下了，他站在集市的边缘，也就是篝火跃动产生的阴影边界上，反问费埃尔女士：“你能做主？”

费埃尔女士肯定地说：“我当然能。”

乔纳森干脆地说：“我的目的……就是这个集市。”

这时候，赫敏和德威特跟着爱丽丝已经赶到，他们取代了原本人偶的位置，站在乔纳森的身旁，打算听听这个男人讲他的计划，而这也是德威特劝说的结果——因为力量不能让人找准方向，乔纳森将会成为掩饰他们目的的特洛尹木马。

“这里，”乔纳森此刻还信心十足，他还认为费埃尔女士是这个巫师团队的话事人，认为德威特不再开口是费埃尔女士的诚意，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信任，所以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圈，圈住了整个集市，康慨激昂道，“是淤泥区已知范围的核心。”

“卑鄙的塔尔维是乞讨者和流浪汉这类人的庇护者和领导者，他们掌握了集市的所有秘密和全部渠道，每个想要在集市里经营的人都要获得他们的批准，而他们利用手里的权利给每个试图在集市经营的人带去了黑暗和压迫。”

费埃尔女士不动声色地看了德威特一眼，得到授意后她自由发挥道：“这么说，你是一个斗士？”

“我觉得我是，”乔纳森的眼睛眨也不眨，诚恳地说道，“当然，不可否认，我会在这个过程中获取利益，但我这样做——和经营着篝火街一样，也是好事。”

费埃尔女士偏了偏头，伸出手掌做了个示意“继续讲”的动作。

“那群流浪汉……甚至连母夜叉都不放过！”乔纳森义愤填膺道，“看！现在在集市中摆摊卖花的那个……就是个母夜叉，非常丑陋的怪物，会用魔法，但这也没用，按照惯例，她今天要去陪塔尔维的手下……”

“母夜叉不是巫师，”赫敏觉得乔纳森的手下因这个说法对巫师整个群体都产生了误解，她受不了那些人奇怪的目光，忍不住解释道，“她们的魔法也不高深，之所以会被流浪汉看上……大概是幻术，她们能用幻术把自己变成年轻貌美的女子，然后……嗯……咳。”

乔纳森马上为自己间接侮辱了巫师的说辞道歉，确认不会被追究后，这才又说道：“母夜叉犯了什么错？她也被如此对待，那么其他的能提供金钱的，或是长相更好的又会遇到什么？可是篝火街没有能力，而我又要管理篝火街，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投身于推翻集市的事业中去了……”

假惺惺，除了篝火街的人，就是老鼠听了乔纳森的话都会这么想。

“现在，你们来了，你们善良而且有力量，”乔纳森尊敬、崇拜且信任地说道，“我听说你们的时候，觉得你们能帮助篝火街，见到你们的时候，觉得你们能拯救淤泥区，现在我们站在集市的边缘，我能感受到自由的火焰马上就能照亮一切黑暗，我请求你们，不要止步不前，不仅仅是为了你们想要的知识，还有生活在这里的可怜人……”

费埃尔女士叹口气说：“我们答应了，你要我们怎么做？”

乔纳森的嘴得意地弯了起来，他说道：“我们会像往常一样去集市里做生意，仁慈的巫师贵客们啊，你们得去找塔尔维，塔尔维就在流浪汉之中，但是没人知道他是哪一个，等你们找到塔尔维……我请求你们一定要杀了他，因为他是怪物，他绝对不是能和人类相互理解的东西，而那个时候，我们会控制住集市……再之后……淤泥区会得到解放……”

“简单的计划，”费埃尔女士有不少疑问，但她什么也没问，“我们会这么做。”

乔纳森带着篝火街的孩子们离开了，他们进入集市，像过去一样和集市的人打招呼，然后找到了位置，摆上了货物。

在外人远去后，在四面八方只有一面有集市的旷野中，费埃尔女士问德威特：“现在我们怎么办？”

“别问我，这事还得让专业的来，”德威特对肩头的老鼠代表和汤姆说，“大概是最后一个忙了，帮我找出集市里的所有流浪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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