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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青一听，喜笑颜开，立时抬起了头。

她还以为自己没戏了哪。

这便一连迭声回答道：“好好，一言为定，你可不许说话不算话。”

白凌云一言不发，人都走到了屋外，正靠在门边等沐青出来，他好锁门。

沐青坐在屋里，远远看着白凌云，天气这么冷，他身上只得一件单薄的秋衣，裘衣皮袄一件没有。

旁边一个小丫头提着灯笼在等白凌云跟她去厨房吃饭，沐青出来，跟着白凌云没走两步，恰好经过了白凌霄的卧房。

隔了老远，就听到白慕则慈爱而又宠溺的笑声从白凌霄房里传了出来：“儿啊，你看看，喜不喜欢爹带给你的这只猴子？它会敲锣，还会打鼓，爹花了好几千两银子才从戏院里买来。”

白凌霄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没多大兴趣：“爹，我不爱猴子，上次西域使者给圣上进贡的汗血宝马，爹能不能想办法给我弄匹来？”

白慕则沉默良久，语重心长地对白凌霄道：“儿啊，那马太高，性子又烈，爹怕你骑上去，会摔下来。”

这下子白凌霄不高兴了，整个一被惯坏的小孩愿望得不到满足时撒泼的呛声：“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沐青在外面听得不住摇头，白慕则还在里面苦口婆心地劝白凌霄，而在前面带路的白凌云早已走远了。

夜风冷得有些刺骨，白凌云远去的背影异常单薄。

沐青在后面远远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裘衣，赶到白凌云身后，趁他不注意，飞快给他披上了。

白凌云身体颤了颤，转过身来，眼神稍微有些阴骘地看着沐青：“做什么？我不冷。”

沐青支支吾吾，老半天，方才吐出几个字：“你别难过，其实你弟弟……”

沐青话还没说完，白凌云已经扬手把手上的裘衣脱了下来，又扔回了沐青怀里：“管好你自己就是。一个月之后，若你的店铺不能盈利，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合作。”

白凌云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白慕则和白凌霄。

沐青在白凌云身后站了半晌，眼看着白凌云和婢女一起进了厨房，再没出来，低头叹了口气，也转身去了。

白慕则这个老头子，实在太过偏心了，用膳都不让白凌云进主厅，而要他和婢女仆人一起去厨房。

总算回了家，刚刚走到巷口，沐青就看到一道修长瘦削的人影手里提着个大红的灯笼站在那里等着。

不用说，一定是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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