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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抱大腿54（第1页）

晨曦微露，城南平乐坊，彩色灯笼高悬，朱红大门紧闭，行人稀少，时不时有马车驶过，灯火辉煌和丝竹之音褪去，锦花巷显得有些安静寂寥。

秦红楼后院处，驶入了两辆马车。马车一停，楼内鸨母便噙着热切的笑容，出门迎请马车内的人：“恭迎秋妈妈大驾光临，等了好几日，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帘子掀开，一身艳色牡丹高腰广袖流苏裙，高髻插满珠翠的秋娘昂着头，抚着鸨母的手下了马车。

鸨母一见她便立马夸赞道：“哎呦，这流苏裙可是锦绣阁新款式吧，穿在您身上可真真美艳动人极了。”

秋娘闻言扬扬眉，弯唇笑道：“秦妈妈过奖了，不过是件百二十两的裙子罢了。”

秦妈妈年纪比秋娘还大些，扶着她的手笑容满面地将人请进去，边恭维道：“天京城谁不知锦绣阁这广袖流苏裙的订单早排到明年去了，如今是有钱也难得一件。还得是秋妈妈您厉害，眼光独到，这裙子更是称得您愈发身姿秀美……”

被一番夸赞的秋娘，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嘴角的笑容就没放下来过，趾高气昂地被请入了楼内。

后院小门处，一身绿白襦裙，左胸上袖着“妙”字的一个姑娘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楼中的仆妇，见到那被秦妈妈请进去的秋娘，低声八卦道：“胡嫂，这位女贵客来头定是不小吧，秦妈妈竟如此恭维她。”

平乐坊内青楼小院常爱在妙点斋订点心，妙点斋的伙计无论面对何人皆是笑脸相迎，所以这些楼里的仆妇奴才和妙点斋的伙计来往多了，关系甚是不错。

胡嫂是秦红楼内打杂的老仆妇，和这妙点斋的女伙计也很熟络了，接过食盒，将银子递给她，听见她的问题，眼睛往那瞟了瞟，撇嘴道：“嗤，有什么来头，不过是抱了个好大腿，便神气得尾巴都翘天了。”

女伙计好奇道：“真的吗？瞧那娘子的气势，财大气粗得很啊。”

胡嫂翻了个白眼：“什么呀，这秋娘从前也不过坊里一妓馆小院的妈妈，放以前连给秦妈妈提鞋都不配。”

“这平乐坊内的大青楼哪个背后没有贵人啊，这秋娘得抱多大的腿，才能让秦红楼的妈妈如此对待啊？”

“她可不就是因着这点，没身份没背景的，才被那贵人看上。”

“哪位贵人啊？”

胡嫂正想顺嘴说出，反应过来捂住了嘴，讳莫如深地看着女伙计摇摇头。

女伙计忙讨好地往她怀里塞了些点心，拉着她的手央求道：“好嫂嫂，我好奇得紧，你就告诉我嘛，你知我嘴最严了，绝不乱说。”

胡嫂收下点心，这妙点斋的女伙计平日的确没少给她好处，且秋娘的事平乐坊内的人多多少少都耳闻一些，她想了想便伸出手，朝上指了指道：“能让秦妈妈如此相待，秋娘背后的可不就只有……”

女伙计明白后，吃惊地捂住了嘴。

秦红楼最深处雅间内，站着一排女童，她们穿着肚兜，稚气懵懂，有的红着眼恐惧的立在此处。

秋娘沉着脸，拎着细杆，命他们一会儿抬头，一会转身，一会儿抬臂，仔仔细细打量着每一个人，冰凉的杆子时不时贴在孩子的皮肉上，吓得她们瑟瑟发抖。

秦妈妈在一旁谄笑道：“秋妈妈，这些女娃可都是奴家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胚子，有些皮肉虽糙了些，瘦了些，但五官清秀，好好养养，定能让贵人满意咯。”

秋娘放下细杆，喝了口茶，面色不愉：“呵，都是坊里老人了，秦妈妈休要诓我，自个藏着好货儿，拿这些乡野出生的女娃凑数，手上那茧子比我都厚，如何能让贵人满意啊！”

“哎呦，秋妈妈这可是误会奴家了，这些日按您的要求，坊里年岁小的雏儿都寻来给您选过了，再要新货可不得是从外头新收进来的么。虽是从外头新收的，但这些都是好苗子，好好调教过和坊里的那些不也一样。”秦妈妈给秋娘解释着，别有意味地笑道：“有的贵客追求刺激，反而还更喜欢这些新货呢……”

六七名女童被带上了马车，秦妈妈笑容满面地送走了秋娘等人的马车，待马车走远后，秦妈妈笑容瞬间收了回来，冷脸转身吩咐道：“把门关起来！”

扶着贴身婢女，边往回走边小声骂道：“不要脸的娼货儿，老娘前倨后恭还辛辛苦苦寻人，自个儿中饱私囊，就打发这么点儿给我，哼！以后就别想有什么好货，看她怎么和那贵人交代！”

身边的婢女担忧道：“可是秦妈妈，这样会不会惹怒了那位贵人？”

秦妈妈在平乐坊经营多年，大风大浪没少见，更是甚谙京中贵人的脾性，闻言冷笑道：“哼，不知天高地厚，小人得志的蠢货，迟早坏事儿，那贵人要怪也不轮不到我头上，就算要闹，我秦红楼背后的东家也不是盖的。”

婢女放下担心，笑着恭维道：“还是秦妈妈您道行高，那秋娘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

两辆马车驶出平乐坊，一路驶去，一直到城南一处宅子。

隐在暗处一直跟随的西羽，见马车进入了宅子，宅子前还守着几个身形壮硕门役，他转身便离去。

当晚，明月宫内春华和小安便收到西羽等人传回的消息，两人皆被信中的内容惊得失语，春华默然将信纸凑近烛火。

“他不配当皇帝，不，是连人都不配！”小安面色晦暗，胸膛起伏着，信中的内容对他来说冲击不小。

春华凝视着被橙红火焰一点点吞噬的信纸，“宫外田宅，选藏幼女，以供帝乐”的黑色字体逐渐卷曲、变黑，化作一片片灰烬，就如那荒唐无德的帝王就该一步步走向消亡。

“姐姐……”小安察觉她异样的安静，想起从前田公公做的事情，担忧又心疼地握住春华的手，眼底生暗：“田公公此人，该死。”

春华盖住他的手：“现在还不行，他还有用。”橙红的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欲使其亡，先令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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