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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辛将手在林绝眼前晃了晃，林绝涣散的眼神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变化。

等到墨迹干得差不多了，林绝在后面涂上糨糊，搬着木凳子走出门外，将横幅贴到了门匾位置。

这么说来对联应该也是林绝写的，不是林晓。

林晓啊，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你想让我帮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会不会就在林绝影射出来的机械动作里呢？

林绝贴完对联，搬着小板凳又回了屋子。

百里辛跟在林绝后面，默默观察他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林绝快要跨进木屋的时候，他毫无预兆地倏然转身。

林绝那张脸突兀地朝向自己，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瞳几乎贴到自己脸上。

百里辛呼吸一滞，悄无声息向后退了两步。

林绝先是盯着百里辛的方向看了几秒，接着脖颈转动，看向了榕山的方向。

林绝盯着榕山，百里辛则是盯着林绝。

他看着林绝嘴唇上下翕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才又转身回了屋子。

——对不起，榕山。

这是林绝，确切地说是“林晓”口中的几个字。

陈家庄6

面容呆滞的林绝转身回到屋里，走到放在墙壁的木桌前。

木桌上悬挂着一张水墨风景画，画上画的是雾气萦绕下的榕山，山顶榕树郁郁葱葱，榕花夹在榕叶之间若隐若现，宁静雅致又不招摇。

林绝站在水墨风景画前，眼睛一眨不眨定定望着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百里辛站在林绝身边，也跟随着林绝的视线观察这幅画。

一眼看过去，是一幅精致认真画。

画师画得很认真，不知用了多少笔才勾勒出了这样一幅栩栩如生的画作，就连最细微的榕花和石头上的纹路都刻画得极尽详细。

百里辛看了眼落款。

左上角用小楷竖写了一首诗。

山雨朦胧云雾间，

榕花盈盈自芳华。

我于世间虽渺然，

乾坤朗朗亦不凡。

暴雨倾盆催命符，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夜魔霍霍杀人时，

遍地成血尽哀嚎。

落款人：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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