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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没米下锅了474（第2页）

“团长，你刚才说，你妈妈的香蕉园里，香蕉可以敞开了吃，吃到嘴皮子发麻？”

“没错，我给你说，最好吃的还不是香蕉，是香蕉花。”

“啥？花也能吃，我吃过花，那玩意可是一点味儿都没有？吃了当没吃，吃得再多，肚子也空落落的，不饱。”

“兄台，你个山旮旯里的土蛇花，没见过世面。那香蕉花有很大的一坨，用它炒肉，鲜着呢，我就没见过比它更鲜的菜！把花包起来，埋进柴火里烧着吃，一个香蕉花可当顿饭。”

“有那么好吃么？莫非你在撒谎？我可连香蕉也没吃过。苹果也没有吃过，牛奶也没喝过，西瓜还是今年在西流时才吃到，真好吃啊，一咬汁水满口流，甜到心里去了。”

“跟你用得着撒谎吗？到时我请你吃一回就是了，哎呀，把你的口水擦擦，还老大哥副团长呢！”

没错，是叶翔和吴焜，两人饿着肚子，在一座香火清淡的破庙房檐下，商量“大事”——吃。

南方抗日军初到苏南，这些沦陷区的一部分群众，虽惨遭日本人蹂躏，可仍然保持着鱼米之乡人的优越感。他们认为装备精良的国民党正规军，都抵抗不住日军的进攻而一溃干里，你们这些穿着破烂军衣，拿着老套筒的南方抗日军，怎能抵抗得了日本人？多年儒教浸润形成的正统思想，再加上其它多种原因，让他们表现出对南方抗日军的不信任，不敢接近，不理不睬。

程坚要求大家不抱怨、不急躁、严格执行红军时期的群众纪律，不派粮、不拉夫、不扰民，处处维护群众利益。

六团人生地不熟，遇到有群众怕敌人报复，不敢借房子给部队住时，指战员就露宿村野，即使下雨也坚持在屋檐下过夜。

后来，随着一二支队不断的战斗，越打越强，**和南方抗日军模范的纪律深深教育和感动了群众，群众的观感才发生了一些转变。

江南的冬天，风大，冷雨多，雨夹雪，露天的水面上，早晨还会结上一层薄冰，冷得很。

六团刚来，群众不完全了解这支部队，团部几十人借住在这个破烂的庙里。

庙仅一个殿，团首长办公谈事在殿里，电台分队要优先，殿堂里背风的位置是伤病员的，身为团长副团长的叶翔、吴焜，只有在殿堂外的屋檐下，土泥地上，铺上些稻草，怀里搂上些稻草，休息睡觉。

“你说菲律宾真的是掉一个种子在地上，就能长出好庄稼来？那不是落地成苗吗？”

“是呀，我们收香蕉后，马上用大刀，把树砍断，几天后，树根上又开始发芽长新叶。第二年，新长成的树又会收香蕉。有时还用不着第二年，几个月的功夫，香蕉就长成了。种水稻，一年要种三季，稻谷割了没挖田时，稻茬子又会自然长出稻谷来，叫再生稻。我们雨季进山时拄的拐杖，插在地上，第二年去看，就成了一颗碗口粗的树。”

“这么好的地方，革命成功了，你还回去吗？”

“我不回去了。我的血是中国人的血，我要建设新中国，那里虽好，不是我的祖国呀。”

“可你爸爸妈妈还在哪里呀？你总要把他们接回来吧？”

“妈妈是土生土长的菲律宾人，她有我的弟弟妹妹照看，她不会回来的。爸爸送我们回福建探望我们时，遭我们中国人绑了票，官府也不管，后来还是我的中国妈妈卖地赎回的。从此爸爸就有些恼恨中国人了，可能也不会回来的。我在福建老家还有个养我长大的中国妈妈，我到时把她接来，我养她的老，她没生过孩子。”

“你有爸爸妈妈真好，还有两个妈妈。唉，我只有个妹妹，照哥哥留言说在常熟东汤次，也不知到底在哪？怎么样了？”

叶翔道：“鲜春不是找人打听，常熟距这里不远了。”

吴焜叹气：“是啊，我打听数次了，听说离这里只有一天的路程。我找程老总请求去那边侦察敌情，程老总又不准我离开六团。”

叶翔暗笑：哼，是我跟程老总叮嘱了的吧！你走了，六团怎么办？

他担心吴焜私下以侦察为名，溜去常熟寻亲：“是的，我们都是受过党多年教育的指挥员，丢下部队私自离队就是犯罪，你看叶道志，多好的一个干部，就被军长不问清红皂白，枪毙了，可惜了。”

炊事班长来到两位团长“床”前，坐在地上，吸着旱烟，呐呐不说话。

吴焜闭着眼聊天兼陶醉，畅想菲律宾的美食，可听出身边来的是炊事班长，闭着眼问：“没米下锅了？”

“呃。”炊事班长急忙答应，还含着烟杆子，腾出手拾掇些散落的稻草，覆盖在两位团座的脚上！凉从脚上起，保暖先暖脚嘛！

“去把何明和万山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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