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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步，来到凝夜身边。

他闭着双眼，斜斜靠在一块墓碑上，唇角还有些干涸的血渍。

“先前他醒了片刻，又睡着了。”方旬走过来轻声道。

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观他神思忧惧，像是有很多事情想不开。”

她精神力过人，能察觉到凝夜的异常并不意外。

千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确实有很多秘密，且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她可以感受到。

可她也不清楚那些积压在他心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每当她询问时，他总说时机未到，还得再等。

曾经她也很好奇，急于知道他隐瞒的那些东西，只是最近这段时日以来，她突然不太想，或者说不太敢去探寻了。

总觉得他藏起来的那些，不是她如今能承受得起的。

方旬又聊了几句便回去白珩身边了，千羽取出块干净帕子用清水打湿，轻轻擦拭着凝夜嘴角的血迹。

男人微微一抖，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邃如夜空的暗紫色眼眸。

里头像是盛着两团漩涡，轻而易举就能够引人沉沦。

他愣了片刻，抬起手握住千羽的手，温柔而又坚定地攥在手中，嘴角扯出一抹稍显脆弱的笑。

“我没事，别担心。”

千羽抽出手，将半湿的帕子塞进他手中，没好气道：“醒了就自己擦，没空担心你。”

凝夜低下头，笑意更深：“早知道就不那么快醒了，难得你温柔一把。”

听他这副口气，千羽暗自松了口气。

先前对抗九转玄天大阵时，他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那般乖张暴躁，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敢靠近的戾气，和他平日云淡风轻、慵懒随意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她突然间感到一阵心慌，忍不住凑近些警告：“凝夜，不要忘了，你曾经以灵魂对我起誓，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权利自己糟践，今后……不许再这样！”

凝夜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从千羽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番有些霸道的话语中明显是藏着关心的，他有些欣慰，又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哀伤。

太多情绪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无法端出平日那股风流倜傥劲来应对，甚至说不出一句调侃的话。

他只能继续低着头，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半湿的帕子，将里头本就不多的水分都绞了出来，滴落在衣摆一角，氤氲开一小团。

千羽见他不回答，便也没再多说，起身走到武烈等人跟前说出了她的计划。

“等不凡跟凝夜再歇会儿，咱们就出发，方才我在山坡边上探查过了，顺着溪水往下游走到底是片峡谷，那里有个山洞通往山体内部，看起来很深。”

众人自然没意见，各自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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