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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顾晚莞飞快的抬眼扫了他一眼，下巴往回缩了缩，“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除了我妈以外，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训我的，”厉霖川啧啧感慨，眼角眉梢皆是舒展的笑意，“宝贝，坐过来，给我抱一会儿。”

顾晚莞被他提醒，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接着气愤说了点什么，整个人就像是在红酒里泡过一样，一寸寸的红了脸，飞快的向后挪了挪。

厉霖川此时此刻有的是耐性，他也不催，两条长腿舒展着交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姿态轻松懒散，漫不经心的叫了一声：“老婆……”

顾晚莞从脊柱上窜出一股酥麻的痒意，自暴自弃的坐了过去：“抱抱抱，想怎么抱怎么抱！”

“这么没有原则？”厉霖川浅笑，稳稳的把人拥在怀里，故意调侃她，“晚莞，你对男

色这么没有抵抗力，我很担忧。”

“不用担忧，二少艳绝京城，”顾晚莞小心翼翼的调整了姿势，确认自己压不到他的伤口，伶牙俐齿的的反驳，“要不是我没钱，一定一掷千金，天天买你笑给我看。”

“早说，看在我们这么熟悉的份上，给你打折，”厉霖川毫不介意，大大方方的扬了扬嘴角。

他平日里冷淡疏离的样子已经足够让人心动，现在挑眉笑起来，无可挑剔的五官覆上了一层轻狂张扬，更加让人移不开眼，顾晚莞看的愣了一下，干咳着别开了视线。

“满意吗？”厉霖川低声问。

“还行……”顾晚莞口是心非的回答。

“那回答我一个问题，”厉霖川轻笑，手掌在顾晚莞身后一撑，把人禁锢在了自己的范围里，“晚莞，我和谢刑，谁更好看？”

有什么好

顾晚莞完全不能理解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回到谢刑身上，迷茫的大眼睛眨了眨，呆呆的发出了一声气音：“啊？”

“快说，”厉霖川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这种问题还需要犹豫吗？”

这种问题确实不需要犹豫，但从厉霖川口中问出来，就怎么想怎么诡异，顾晚莞狐疑的碰了碰他的额头，颇为担忧的捧住了他的脸。

“是不是不舒服？”她忧心忡忡的问，“怎么和谢刑比起来了？”

熬夜果然会降低智商吗？

厉霖川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洒在顾晚莞脸上，眼底的神色却泛着冷意：“他看你的眼神，让我很不高兴。”

野兽看到猎物一样，兴奋至极的目光，准确的踩中了厉霖川的雷区，如果不是顾晚莞拦着，他刚才就想亲自动手，彻底剥夺他的视线。

“不要做可怕的事情，”顾晚莞严肃起来，她目光纤尘不染，清澈认真的看着厉霖川，“霖川，我知道在京城生活，有些手段不能没有，但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变成谢刑那副样子。”

当初第一次见到厉霖川，他站在窗边端着一杯咖啡轻描淡写回头的看她的样子，是顾晚莞很多年梦境的开始，她不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心里的美好变得面目全非。

“也许我的本性，和谢刑并没有多少差别……”厉霖川轻笑，路灯的微光照不亮他的眼底，薄薄的唇瓣勾起的弧度，显得有些凉薄，“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要怎么办？”

顾晚莞愣了一下。

“行了，逗你玩的，”厉霖川突然笑开，薄唇亲昵的和她碰了碰，拉着她的手臂轻轻一拽，让顾晚莞躺到了自己腿上：“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家我会叫你。”

他的变化太快，好像刚才的冷厉是一场错觉，顾晚莞摸了摸鼻尖，心想大概是自己多疑，没再纠结，乖乖闭上了眼睛。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京城初秋的风卷起了凉意，厉霖川面无表情的升起了车窗上的最后一点缝隙，垂眸看了看不自觉睡过去的顾晚莞，冷酷俊美的面容慢慢回温，半晌后，用手背碰了碰她的侧脸。

指下的皮肤触感和暖玉一般柔和细腻，带着熟睡中人特有的暖洋洋的体温，厉霖川的视线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停留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

“风光霁月的好人有什么好……”他勾着嘴角，轻轻拂开了她贴在耳边的碎发，在她毫无防备的睡脸上落了一个羽毛似的吻，“不过你喜欢，那多少还有一点意义。”

有些事是他身在其位，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厉霖川从没想过得到什么人的表扬和赞许，他不忌以最强硬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既然顾晚莞开了口，多走两步弯路，也不是不行。

他不屑做一个好人，但总该维护一下心爱之人对自己的期待。

耳畔的温热气息带来一股迷迷糊糊的微痒，顾晚莞嘤咛一声，揉了揉耳朵，迷茫的睁开了眼。

“到了，”厉霖川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点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懒洋洋的用手指勾她小巧精致的下巴，“起来吃点东西，还是我抱你回去继续睡？”

不必紧张

顾晚莞折腾了一夜，不闭眼还好，一闭眼就困的厉害，她在厉霖川的掌心蹭了蹭，勉强睁开了眼：“吃。”

她没有折磨自己的习惯，胃里早就不舒服，热水暖了半天才缓和，再不吃点什么，怕是过段时间又会疼起来。

“真的不用联系丘医生吗？”顾晚莞坐直伸了个懒腰，轻轻扒着厉霖川肩膀看了看他的后背，“我觉得还是很疼……”

“不用，”厉霖川把隔板降了下去，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药就是他开的，过两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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