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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您怎么会亲自过来？”

“我见到那个孩子了。”这个被商煦称为“父亲”的黑袍人一开口声音低沉，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商煦。

商煦眼睛一亮，语气着急“您……在哪里见到他的？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在地下城，不过当时情况棘手所以……”

男人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商煦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傅青……”

“自找的。”男人打断他，似乎并不想讨论这件事。

傅青当时与纳亚一起到途中截兰斯博士时被周逸重伤，傅青是向导没有哨兵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太过自负对上了周逸，而周逸又没有手下留情，本来就奔着绞杀去的，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而且精神域损伤是不可逆的，现在傅青差不多就是个废人了。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执行了……”男人喃喃了一句，他似乎等待着什么，现在近乎有些痴迷的样子，“哦，对了，纳亚的二次进化尽快提上日程。”

“可是傅青……”

“找其他人吧，一个向导而已，我们缺的不是人。”

商煦：“……是。”他眼神暗了下来，纳亚一直没有进行二次进化的突破就是因为傅青一直没有进入结合热，但是现在，哪怕傅青立即进入结合热，也已经成为了弃子。

商煦不再把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他眺望着遥远的海平面，心想这样也好，终归受胁迫的不止他一个人。

地下城。

牧冶在学校小班的教室里找到了荼淼，他坐在椅子上把皓皓抱到了怀里，看着那份简单到没有思考价值的卷子。

对上小孩子荼淼莫名有耐心，他话不多，不习惯于别人的调侃和过分热络的相处，皓皓一直不能开口说话，但是会表达自己的喜欢，他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荼淼，似乎这样能把所有不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话都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他。

牧冶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他径直走进去跨坐在荼淼身边的另一个椅子上，手也搭在椅背上，搭着下巴看着荼淼，眼睛里似乎有点委屈。

皓皓也熟悉牧冶，虽然牧冶不怎么抱他，但是他总和这个哥哥待在一起，他看荼淼没有搭理牧冶以为荼淼是没有看见，于是抬手拍了拍荼淼又指了指牧冶。

荼淼把皓皓的手包裹着攥进自己手里，但就是不看牧冶。

直到一个小时后牧冶才有机会把荼淼堵在了楼梯间，孩子们还在上课，现在这里几乎没什么人。

牧冶二话不说把人抵在了墙上直接吻了上去，他吻得极为露骨，舌头长驱直入舔吻着荼淼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荼淼不抵抗他的亲吻但是也不回应他，直到牧冶不顾青天白日把一只手从他衣摆处伸了进去，抚摸过他劲瘦的腰，又朝着他胸口扶去。

荼淼像是被点了火，牧冶的体温比他的高一些，这样的触碰带上羞耻心，让他很不舒服。

本来绷着的脸现在泛起了桃红色，他扭动着避开牧冶的手，双手抓住了牧冶的胳膊想把他的手拿出来，但是牧冶不仅没有放手，而是嘴上用力咬了他一口，荼淼吃痛，本来闹着玩一样的生气突然转换成了委屈，很快眼睛里亮晶晶的泪珠子就掉下来了。

牧冶瞳孔缩了一下，他把人惹哭了，赶紧放开人，凑在耳边轻声哄“不哭不哭，淼淼，哥哥错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他一边心疼一边有些欣慰。

录像带里那个倔强的男孩不管受了什么折磨，有一个画面里，除了拍到荼淼外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他大一些的男生，两人的容器挨在一起，鲜红的血液从透明的管子里流出，而一个戴着口罩的研究员同时启动了一个按钮，一种不知名的药剂被送进两个小小的身体里。

那个男生痛到嘶声大叫，牧冶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绝望，甚至是窒息的前奏，但是荼淼除了发抖的身体和隐隐咬紧的牙关，他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声音，他在忍耐，生生受了所有的痛苦。

但是现在，哪怕只是被不轻不重地咬了舌头都委屈到哭。牧冶抱紧怀里的人，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句句安抚的话传进他的耳朵里，牧冶身上的温度把他包裹起来，他其实不生气的，牧冶有事情瞒着他，他也不生气，他只是委屈，这种委屈毫无来头。

牧冶本来想带着人回去补觉的，但是吴毅派来的一个小向导把在楼道里搂搂抱抱的两个人撞了个正着。

小向导满脸通红，不敢正眼瞧两人，牧冶也不管那些，他抱着人也不放开。

小向导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吴队、吴队让我来喊荼淼，说，实验室准备好了，让他过去见个人。”

荼淼回过神来，吴毅说的人是杨扬。杨扬不久前再一次进入到营养液里，她的身体还不支持长期暴露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荼淼回到地下城还是没有赶上真正见她一面。

“我，我马上过去。”荼淼推开牧冶，小向导红着脸点点头就跑了。

荼淼收拾好自己，扑回牧冶怀里抱他，牧冶也回抱他，他眼睛有点肿还有点红，牧冶亲了亲他的眼睛才才牵着人去了实验室。

杨扬适应着身体，适应着呼吸，露出一个笑容来，这种自由呼吸的感觉不管多少次还是会很享受。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才等来了磨磨蹭蹭的两人。

牧冶是牵着荼淼的手进去的，杨扬的眼睛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露出一点好奇，一点了然。

荼淼第一次真正抬起眼睛，不用隔着营养液，不用避开她的视线，第一次真正直视这个女孩，很漂亮也很年轻，笑起来的时候有漂亮的小酒窝，但是她的一切都被暗巢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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