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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淼就着他的手把蛋糕咽下去，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但是甜而不腻，荼淼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为什么？”

牧冶发现他最近好像很喜欢问为什么，似乎对他说的很多话都要问个明白。

牧冶笑了笑“因为我想哄哄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吃甜的。”

牧冶仔细想了想，他产生这样的念头是什么时候，是荼淼坐在车顶看着黑蒙蒙的天空看星星的时候，是他们摊开了聊完后荼淼闷在他怀里哭的时候……太多时候了，他想他的小朋友孤零零一个走了很久，他应该错过了很多能够哄哄他的机会。

荼淼其实没有心情不好，他没有因为看见无字碑难过，他说不清那种情绪，但是距离难过好像还有一段距离。

荼淼觉得今天一整天他的体验都是新奇的，他看见了支撑起牧冶的那股力量，牧冶平静的外表下背负的那份守护，也看见了这里，这里除了牧冶的朋友，还有他调整自己的秘密基地，小蛋糕很甜，就着这一点甜味，刀山火海都得走下去，也都能走下去。

………

荼淼和牧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直到他们离开秦卿都没有再出现，牧冶也不关心，而此时在基地的公墓里，荼淼惦记的蛋糕店老板换了他那一身不正经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站在一座墓前，说是墓地，但其实只是个空荡荡的衣冠冢。

牧冶停好车，在门口见到了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杨幼窈。

“哥。”她看见牧冶先是喊了牧冶一声，随后朝着荼淼点了下头。

“嗯，有什么事吗？”

杨幼窈似乎这么多年都不习惯牧冶直奔主题的聊天方式，每一次她想多说几句都找不到机会。

杨幼窈看了荼淼一眼，牧冶注意到了，但是他没有让荼淼离开的意思反而握紧了他的手，杨幼窈在心里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开口“父亲想让你明天早上回家吃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团聚了。”

她说的是“你”，也没有要邀请荼淼的意思。

牧冶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到最后也没有邀请杨幼窈进家门。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第二天一早杨幼窈从秘书处请了假，杨家除了杨幼窈已经没有女眷了，她母亲在当年的大地震中丧生，杨幼窈一直由杨平军照看，十三岁时因为牧冶进了军校，她也求了杨平军，如愿以偿进了军校，不过杨幼窈是文职，四年后毕业，杨平军爱女心切，带在身边培养了一年多，杨幼窈才进了秘书处。

凭着漂亮的容貌还有事事得体的处事手段，仅仅两年就爬到了秘书长的职位。

秘书处一共十二个秘书长却只有三个是女士，在三个女士中另外两人是普通人，只有杨幼窈一人是向导，她在秘书处得心应手此时的牧冶已经带队在外面闯了一年多，执行了上百次救援任务。

那个在她家里休养的少年，话不多，但是一眼瞧见就让人觉得稳重，家里遭了难没有压垮少年人的脊梁骨，他收拾好残破的自己重新挣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牧冶在军校混了几年，结识的朋友各种各样，人比那时候开朗不少，兵痞子出来各种荤段子听得耳朵起茧子，褪去那种少年人的青涩和稚嫩后眉宇间是直击人心的英气。

杨幼窈与牧冶也算是年幼相识，她一门心思从情窦初开就把那点少女怀春寄托在他身上，牧冶却与她算不上熟络。

家里没有母亲操持，她今天早上早早回去准备午饭，牧冶昨天答应了他会过来那就不会食言，如果能去得早一点就更好了，她已经与杨平军说好让杨平军迟一点再回去，这样她也能多一点时间与牧冶独处。

不过被人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现在还在赖床，牧冶平时对自己要求高，只要他人在基地头天晚上哪怕一夜没睡第二天他还是早早就起床去训练，但是昨天晚上气氛太好，怀里抱着的人他又喜欢得紧，哪怕什么也做不了，亲亲抱抱也让他高兴。

荼淼睡到自然醒已经快九点了，某个昨天答应了人今天去吃午饭的人现在还在睡，牧冶半搂着他歪着头，脑袋就埋在荼淼的颈窝，他被牧冶缠着热得难受，才窸窸窣窣动了动，就被牧冶搂进怀里抱紧。

“哥哥，醒醒……醒、醒！牧冶……”喊不醒人他直接动手去推，牧冶闭着眼睛叹了口气，荼淼的一动他就醒了就是不想起，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吃杨家吃饭，每次都这样，他执行任务回来杨平军都会让他过去吃顿饭，但是回回这饭都比较扎嘴。

荼淼挣脱他的怀抱坐起来，他一番挣扎已经清醒了，拍了拍还在装睡的牧冶“你怎么还没走？”

牧冶闭着眼睛回答他“还早。”

荼淼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突然问他“那位杨秘书长……是不是喜欢你啊？”

牧冶躺在床上脑子清明，他的小朋友好像脑回路有点长，他睁开眼睛“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儿你才发现？”

“那你……”荼淼抿唇，他眼睛里有几分迟疑，他也不是没有发现杨幼窈对牧冶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甚至杨幼窈一口一个“哥”的喊，他心里其实是不大舒服的，但是现在他突然迟来的意识到，杨平军收养牧冶，算是长辈，如果……

牧冶看他脑补了一堆东西，脸色一点点变差也躺不下去了，他把人抱紧，灼热的呼吸落下，细密的吻落在荼淼的嘴巴、脖子上。

“不要多想，相信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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