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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北海」哑着声自嘲地笑道:「师姐,你可还曾记得我吗?」
姜至茫然抬头,记忆似乎回到百年以前,眼前这人的模样似乎也随着记忆的回忆幻化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我记得,宋城这名字还是我起的。」
「当年象蛇乌童擅闯地府,带出的未化形的我,受圣人柳辞,饕餮苍玄所救。很是感激,修炼化形后的我特此来感恩,得知柳家大祸。遂入了这人间一趟,保柳家血脉周全。」
姜至心中无悔,她对自己所做之事对得住天,对得住地,更对得住自己。甚至比起救命之恩,她对柳家早已还尽了,甚至更多。
这才知悉当年情况的苍玄,转头过来。她身上残存的混沌之气由此而来,他当年确实救过一只冥蝶,当年出不周山刻了止杀戮印后,他便是不可随意杀生。
一旦随意杀生,因果自会替天道惩罚。
所以他特别记得,没想到当年的一念之间,竟然造就了两人现在的缘分。
苍玄眼神暗了暗,庆幸胸口这「止」字,刻得好!
「大祸,哈哈哈哈,我柳家足足一百多人被人灭口,遗留我一人苟且存活。而我呢?对着这个灭门仇人还亲昵地喊着师姐。」「柳北海」听姜至的话后狂笑不已,半响过后一字一句地挤出了这几个字。
「灭门仇人?」
姜至点了点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柳北海」,不知这人是从哪得知的,觉得自己是灭门柳家的仇人。
「我从未做过伤害柳家之事。」
「你还记得,当年你所佩戴的龙纹祥云的玉佩。现在我亏得当年乌童的这操作,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包括宋城失忆前的记忆。当年柳家被神秘人灭门,宋城刚好高烧喉咙灼烧失声,被母亲藏在衣柜后的密道之中,亲眼目睹那神秘人屠了柳家满门,那人身上佩戴着的正是龙纹祥云的玉佩。」
「柳北海」狠狠地盯着她:「而入门明心殿的那一刻,你身上就佩戴了这个玉佩。可恨我当年高烧烧坏了脑子,加上目睹了这灭门,竟然自我封闭了这段记忆。真是可笑……没想到,自这会竟然又被我想明白了。」
龙纹祥云玉佩?
姜至自然没做过灭门一事,按时间推算她那会才刚化形,只是这玉佩。
是她拜入明心殿之时,师父所赠,玉佩是一件法器,专克邪祟精怪,可做护身符所用。确实,自佩戴以后,如有神助,给当时灵力不稳的她给予相当大的用处,后师父临终之前还为求念想希望玉佩留着陪葬,她便随了师父心愿。
这会想起来,确实内有蹊跷。
只不过这么大一个锅甩过来,任谁都会生气,而且「柳北海」振振有词,这会没发现有个很大的纰漏吗?
「龙纹祥云玉佩是吧?首先,是当年师父所赠。我当时刚入人间,现人形不久便按当年的记忆找到你们家,早已被血洗。后来才发现的你藏在密室,可你已经昏迷,所以我便寻人救你,恰逢被同门师叔所救被带回明心殿。我也就比你早入门三个月,这三个月还多亏是我给你洗漱喂药。你这会还不知好歹认错了人就算了,你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姜至挑眉,一脸无语,光一听就觉得逻辑不通,这会看着「柳北海」委屈的样子就有些来火:
「既然你恢复了记忆,定是有看到那神秘人,肯定不像当年我那般,又瘦小又矮的。再说,要是我真要杀你,为什么在密道把你救出来?为什么不痛快补一刀给你整死。」
「你本就是妖,自然会变化身形。之前……哼,你自有法子。」「柳北海」这会都恢复记忆,哪能分辨不出当时月落村那壮汉正是这姜至。
「更何况,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居心,改变了想法才留我一命。」
「我有居心?我好心被你当做驴肝肺了!那会我才刚化形,灵智比你还弱,我还总护着你。这会在你眼里竟然成小人不成?」
姜至这会都快气死了,本来还见回「旧人」,都来不及伤感寒暄就被人给冤枉,哑巴亏她可不吃一点。
「还是说,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处处算计?」
「柳北海」这会并没有回覆,他甚至没有直视姜至的双眼,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真相,只是记忆又如何会骗人。
如果不是姜至,如果姜至说的是真的,龙纹祥云玉佩的人是师父给的,难不成师父是凶手不成?
师父早亡,在宋城的十八岁生日之后意外身故,他是曾摸过师父的尸身的,确实是死人无疑。也就在十年后的同一天,宋城在出行一次任务之时,意外陡生,被邪祟重伤。
这怎么可能是师父……
如果不是师父,那就是姜至,又或者是龙纹玉佩的原主人。
姜至见「柳北海」一字不言,似乎已经笃定凶手必是她了,可却迟迟唯有动手。
要是真的认定了姜至就是那灭门的黑衣人,他必定拼死杀过来。想必也让姜至给个证明或者答案能推翻所有的想法,自证自己的清白。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我的记忆吧……」
姜至单手成指,微点眉心。心中一动,既然之前她自毁妖丹自救之时,能用混沌之气包裹储存记忆,是不是可以藉助混沌之气,抽离部分记忆甚至复刻开来?
混沌即万象絮乱,无序无聚,变化千变万化。她心刚一动似要动手,就听到苍玄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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