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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十人说你好不及一人说你差（第1页）

县工作队队长明光军，在莺咀工作几个月期间，与艾书朝夕相处，或商量工作，或谈天说地，或展望未来，话语甚是投机，成了忘年交。艾书对这位1956年26岁就任区委书记、28岁任县农村工作部部长，成为副县级干部。以后任大区区委书记，没有犯过错误，现是县农办副主任的老干部崇敬有加，光军对眼前这位年轻人也是相当赞赏。他说：“以前我俩只是相识，这次相处，我算对你有了深度了解：不记得失，兢兢业业。有人说你没当过公社书记，有人认为你是坐直升飞机上来的，有人主张你下公社去任书记锻炼。我认为你是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够成熟了，对农村工作很熟悉，对部门工作也在行，我当区委书记时，好多东西都不懂。这人啊，十人说你好，不及一人说你差。”

卫花是住在街上公房里的，急急忙忙上坡到区里来，见到人们，就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才地委组织部的沙科长在我那里讲，地委组织部已下通知，艾书任区委副书记了。”

再加上那天亲耳听见三级领导会议讨论的，从此对艾书有称艾书记的，有称艾区长的。艾书说：“不要这么喊，文件还没见到，这样喊了不好。”

兰忠贤从县里开了常委会回莺咀，对艾书是笑容满面，双手接烟，双手接茶的。晚饭时，艾书到招待所去请他吃饭，喊了几声“书记”，不见回应，有人说看见他出去，可能是哪家请去吃饭了。

晚上，兰忠贤喝得醉醺醺的，一歪一倒的回到招待所。第二天起得很早，吩咐艾书：“原计划今晚上召开的电话会，提前在中午一点开，迅速通知下去，各公社书记和工作队必须参加！在家的公社干部和人员也参加。”

艾书：“是！广播结束就通知。”

电话会议，艾书一个一个公社点名。清点结果，只有两个公社的书记和队长参加，其他公社均答复，书记早出门下队去了，通知不上。兰忠贤随便讲了一些后就宣布电话会议结束。气呼呼的责问艾书：“为什么不强调就是上天也要追回来。”

艾书解释：“这里的公社都是四清时由小公社合并的，有的队离公社三几十里，难以通知到。”

兰忠贤：“你是说我原当书记的那个区都是小公社吗？”

艾书见书记一反常态，一头雾水，只得连说：“不、不、不是。”

随即，兰忠贤叫驾驶员：“走，县委通知有要事回城。”

兰忠贤第二天又回到莺咀。

区委召开三级干部会议。兰忠贤拿出中央文件。文件是关于保护耕地的，他读到“要提倡wa土砖，反对烧土砖”。艾书坐在仍是那张乒乓球桌做主席桌的旁边，看见书记读错字了。

讨论时，龙河公社党委书记宗俊说：“中央文件指示，要提倡挖土砖，反对烧土砖，这个挖土砖只适合北方，不适合南方。北方的泥土较硬，土埂不易垮，窑洞也不易塌，我们南方就不同了，土砖不烧过，下雨淋上去，就要垮，垮了就要打死人。请县委把这个问题反映到省、到中央去。”

参会人员也跟着一阵议论。

兰忠贤：“这个wa不是那个‘挖’。”

人们说：“这个土不是挖，不是还有什么办法？”

艾书只得解释：“这个字石旁两土叠起来读硅（归），硅是一种非金属元素，用来制砖。”

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有些大队支书倒不论你什么县委书记，遂说：“差不多引诱我们去挖土砖砌土墙房，打死人哪个负责。”说后大家一阵哄笑。

兰忠贤脸色极度难看。

区武装部长任区长、代理区委书记的明永，一方面事多，一方面又是病多，艾书与他提议参过军的公社书记宗俊接任区武装部长。因为区武装部长是要进区委常委班子的，所以不知是何原因，县委没通过，呈报表被退了回来。区只有一个武装助理抓工作。于是，明永提议艾书分管武装，抓当年的征兵工作。

基层干部和群众反映最多的问题是化肥供应不足，影响农业生产。莺咀区按征、购粮3比1奖售化肥的政策，应奖售农民化肥70万斤，即350吨，但上年有缺口，加上本年，需调化肥400吨。县政府白全县长在电话会上讲，农民的生计就是最大的政治。各区要安排一位区委副书记或副区长集中一段时间去抓调运。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赔本生意，区外县内出差一天三角，县外省内一天五角，到省外一天八角。特别是调运化肥，要跑运输公司，要接待驾驶员。找起驾驶员去了，如果弄不好，地县生资公司驻化肥厂联络员把计划安排给其他供销社，你还变成给他人押运呢！

这个赔本生意，哪个都不愿去！

明永又说：“艾书同志，你去抓一下化肥调运吧！”

艾书一想：“自己的任职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王婆婆卖磨——没得推的了。”好嘛，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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