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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忙碌一日的收获与盼（第1页）

日头爬上了正空，像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汴梁城。林云麻利地收拾着烤肉摊，昨夜的酒意早已消散，只剩下对新一天的期待。木炭重新被点燃，火苗欢快地舔舐着铁架，发出“噼啪”的细碎声响。羊肉、牛肉、鸡肉，被他熟练地串在竹签上，整齐地码放在一边，像等待检阅的士兵。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腾起一阵阵带着浓郁香气的白烟，勾引着过往行人的馋虫。

“老板，来十串羊肉，多放辣子！要爆辣那种，能辣哭人的最好！”一个粗犷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林云抬头，眼前出现一座小山般的壮汉。这汉子得有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胳膊比林云的大腿还粗。一脸络腮胡子，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腰间别着一把厚背砍刀，刀鞘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但奇怪的是，这汉子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容，像个邻家大哥一样，让人莫名地感到一丝亲切。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林云笑着应道，手脚麻利地翻动着烤肉串。他可不会被这汉子的外表吓到，穿越到这乱世，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再说了，来者是客，和气生财嘛。

汉子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铁塔般杵在那里，看着林云忙碌。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烤肉摊上的其他食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客官，您的烤肉。”林云将烤好的羊肉串递给汉子，用油纸仔细地包好。十串羊肉，烤得外焦里嫩，油光锃亮，红彤彤的辣椒面均匀地撒在上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汉子接过烤肉串，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烤肉摊上，震得摊子上的竹签都跳了起来：“老板，我叫张铁，就住在附近。以后，你的烤肉摊，我罩着了！”

林云一愣，心想：这是遇到传说中的“收保护费”的了？不过，这年头，能遇到个主动交保护费的，也算是稀奇事了。他抬头看了看张铁，这家伙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眼神清澈，不像是那种欺行霸市的混混。

林云不动声色地收起银子，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熟络：“张大哥，以后常来。我这烤肉，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张铁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他猛地咬了一口烤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味道真不错！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都强！以后，我天天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地面都微微震动，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一个如同铁塔般魁梧的背影。

林云看着张铁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汴梁城，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保护伞”，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以后不用担心那些地痞流氓来找麻烦了。

他继续忙碌着，烤肉的香气，像长了翅膀一样，飘散在空气中，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客人。烤肉摊前，渐渐排起了长队，像是长龙一般，蜿蜒曲折。

“老板，来五串羊肉，三串牛肉，再来两串鸡胗！快点儿，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板，我要十串羊肉，不要辣子！我媳妇儿怀孕了，不能吃辣！”

“老板，给我来二十串，打包带走！我家里人多，不够吃！”

……

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林云忙得不亦乐乎，手脚不停地翻动着烤肉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乐在其中。

他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而是真真切切地融入了这个时代，融入了这喧嚣的汴梁城。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就像一颗小草，虽然渺小，却顽强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努力地生长着。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金红色，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林云卖完了最后一份烤肉，开始收拾摊子。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比往常多卖了足足一倍。他掂了掂钱袋，里面的铜钱，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也沉甸甸的，这是一种收获的喜悦，也是一种对未来的期盼。

“收摊喽！”林云吆喝一声，将烤肉摊上的东西，一一收好。炭火熄灭，只剩下余温，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回味。

正当他准备推着小车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喘息：“林云兄弟，等等我！”

林云回头一看，是李大牛。

李大牛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气喘吁吁地跑到林云面前，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油纸包已经被浸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

“李大哥？你这是……从哪儿回来？”林云有些疑惑，这李大牛，怎么每次见面都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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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回家了啊！”李大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仿佛跑了几十里路，“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家住城西，杀猪巷。”

“你……你真走回去了？”林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记得，从这里到杀猪巷，可是有很长一段路，少说也得走一个多时辰。这李大牛，昨晚才喝得烂醉如泥，今天居然能走回去？

“那当然！我李大牛，说到做到！”李大牛一挺胸脯，骄傲地说道，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他随即又泄了气，苦着脸说道，“不过……不过我走到一半，就迷路了……在城里绕了好几圈，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回家的路……差点没把我累死……”

林云看着李大牛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李大牛，还真是个活宝，明明是个路痴，还非要逞强。

“对了，林云兄弟，这个给你。”李大牛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递给林云，“这是我娘做的酱猪蹄，可香了！你尝尝，就当……就当是我感谢你昨晚的照顾。”

林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油纸包里，是几个色泽红润、油光锃亮的酱猪蹄，一看就炖得十分入味。

他心里，再次感到温暖。这李大牛，虽然粗鲁，说话不着调，却是个实诚人，知恩图报。

“李大哥，谢谢你。这猪蹄，我收下了。不过，下次你可别再一个人走这么远了，万一再迷路了，我可不去接你。”林云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几分真诚。

“谢啥？咱俩谁跟谁啊！”李大牛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林云兄弟，咱俩再找个地方，喝两盅去！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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