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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知道，咱俩偷偷地去，嘿嘿，晚上你等我唤你啊。”萧疏轩说完放下碗准备离席，却听得青若低低地说：“你要带够银子哦～”差点一个踉跄，转头瞪了青若一眼，青若只吃吃地笑。萧疏轩一整身形，起身束手，“师傅，弟子先行告退！”青若也赶紧放下筷子，说：“至知姐姐，青若也先回房了。”贺至知点头。

天刚擦黑。

青若听到窗棂上扣扣两声，推窗见萧疏轩一付富家女子的打扮，青色缎面长袍，顶戴明珠，手拿一把玉骨折扇，嘴角一抹坏笑，与街上所见纨绔子弟肖似。

青若再看看自己一身朴素，笑道“要我扮你的书童么？”

萧疏轩假意思索，“嗯，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今天么……”突然一把把青若从窗口拎出，大笑一声：“你是我的表妹，表妹别怕，表姐今天带够了银子。”

“表姐～，你没听过一句话么？”青若故做严肃地说。

“什么话？”萧疏轩呆住。

“银子不是万能的，”青若故意顿了一下，等萧疏轩一挑眉才接着说，“有时候还需要银票～”

“哈哈哈哈～”两人笑闹中前行。

到了目的地，青若几乎以为自己猜错。

一个普通大户人家的大门，门匾上没有提字，两个大灯笼挂在檐边。只有几个仆役安静地等在门边。

进得门来，一干净清爽的小厮带路，绕影背，穿庭院，过长廊，一路上，青若感觉自己来到了沈园，完美的中国园林，十分幽静，只有远远的丝竹之声。如果这是个妓院，那这个主事者绝非只是有钱这么简单。

它还真是个妓院，而且是男女都有的隐蔽式妓院。说它隐蔽是因为每个庭院都相对独立，想怎么样都是随性，不会有他人知晓。

听萧疏轩说，他要去见在这里的旧情人，青若心中浮现诡异的感觉，那了半天，道：“那……那你的情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萧疏轩失笑，拿扇子一敲青若的头：“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当然是女人！”

“啊？！”青若大讶，虽说哪个时代都有离经叛道的人，但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萧疏轩会是其中一员，他的长相与性格都太阳光，与叛逆颓废完全不搭边。随即低低声好奇地问：“你们这里不是最重男人的贞操么？你不怕以后嫁不出去么？”

“嫁不出去？哈哈哈哈。”萧疏轩停住笑，突然面容一肃，把脸凑近青若，盯着青若的眼睛，青若不由后仰，萧疏轩勾起嘴角却全无笑意，“你不知道么？我早就嫁人了，哼，不只是我，你的长卿姐姐也在三年前就已是他人夫郎。”

萧疏轩站直身，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从上而下俯视青若，略带讥诮沉声道：“表妹，你可知道这园子叫什么名字么？”青若怔怔地摇头。

“卿园，长卿的卿。”萧疏轩说完，转身不再看青若，“你乖乖呆着，有何要求对何妈妈说。明日一早，我来接你。”

青若怔怔地呆在原地，看萧疏轩背影出门。

“……是我表妹，……找个知情知趣的陪她，要求随她……”

“是。”

屋外的低语青若没仔细听，只是呷着茶，慢慢回味。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小厮唤声：“青小姐，酒已备好，请移驾。”青若开门，慢慢跟在小厮后面踱，心想，今夜经过萧疏轩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轰炸，自己恐怕是没什么玩乐心思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萧疏轩的目的，呵。

到了，青若打量了一下，屋子雅致简洁，主人品味不错。

“这是我们的头牌??秦悦。”毫无存在感的小厮出声。

窗前人转过身，青若听到自己的心跳乱了一下。此人是男子的极简打扮，赤脚站在地毯上，头发也未束，散在胸前，长至膝，好像海藻。眼睛细长，倒与长卿有几分相似，但长卿却远没有他的媚。这个男人每一个细胞都在邀请：“爱我吧，上我吧。”仿佛花开到极至，让人目炫神迷，让人沉沦。

“我不要他。”青若听到自己幽幽的声音。没有看秦悦的表情，转身离开。

青若坐在矮桌前吃火锅就花雕。果然是什么要求都可以，这个世界虽没有火锅，但有炭火，有食盆，有骨头汤，那还有什么难呢？

“青小姐，您要的人来了。”

“进来。”青若打量着眼前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穿的花袍子有点可笑，站得看似恭顺，但表情淡淡，嗯，不错。

“我不喜欢脂粉气，你去把自己洗干净，打扮得素净点，带琴来。”扬手，来人出去。青若一向不喜欢开得太妍的花朵，美则美矣，缺点韵味。要不就是含苞的青涩，要不就是残败的颓废，对男人来说，还是后者要好相处些。

两下轻轻的敲门声，很节制。

“进来。”开门，关门，人来到眼前。“坐下，我们喝酒。”青若端一满杯酒，递出。

“不要奴家弹琴伴酒么？”眼前人放下琴，接过酒。

“酒至酣处再奏也不迟。”青若拉人坐下：“你叫什么名儿？”

“秦月。”秦月也不推辞，坐下后先呷口酒，慢悠悠答话。

青若侧过头斜眼看他，“怎么，一个园子里的也允许重名么？”

“我是明月千里的月，他是悦来客栈的悦。不重名。”秦月声音平平。

青若却扑哧笑了出来，真够损的呢，心里又喜欢这个秦月了几分：“来来，喝酒。没这么吃过吧，来，这个是酱，吃辣么？”

青若给他布菜，斟酒，秦月也不惊也不推辞，给就吃，只是少话。青若见他这样，不禁欢喜，要的就是这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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