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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与肖扫他一眼，没说话，把改好的英语翻译递过去，开始给沈文轩讲题。

沈文轩顿时蔫了，扒拉着夏威夷果不肯放，和小孩子不肯去上幼稚园一样，非要把果子吃了再上课。

韩与肖直接把他的果盘拿过来，“我剥，你记笔记。“

沈文轩苦着脸，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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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轩以为韩与肖只是说说，但没想到过两天，韩与肖真的连人带桌搬了过来，还顺手把他那个乱成鸟窝的桌面整理了一下。

沈文轩倍感新奇，趴在韩与肖身上问，“你都给老师灌什么迷魂汤药了？我和钟柠想坐一起老师都不答应。“

钟柠那身高和你坐一起，还看不看黑板了。韩与肖对这两个小傻蛋简直无语，但他也格外感谢钟小公子身高不达标，不然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告诉你，“韩与肖的嘴唇微微挑起来一点，整个脸都显得有点温柔，但他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温柔，”昨天你打游戏输了，还欠着十道数学题，写了吗？“

沈文轩当场瘫在桌子上不肯起来，拿书把脸捂上了，只露出一头蓬松柔软的，阳光下略带栗色的短发。

韩与肖笑了笑，没真的为难他。他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沈文轩补进重点大学，但是没关系，按照现在这个趋势，沈文轩只要慢慢进步，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也还是能在他身边。

沈文轩不知道身边的人都在谋划着些什么，他上课勉勉强强听了几分钟就开始瞌睡了，但又不是真的想睡，就在书上画小人。他是学过画画的，小人五官俱全，严肃刻板地坐在书桌前写笔记，那眉眼，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的韩与肖。

他把书推过去骚扰韩与肖，在桌子底下拽韩与肖的衣服，要他看像不像。

韩与肖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弯了一弯，却还没什么威严地去拍沈文轩的手，让他好好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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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与肖今天不需要打工，又是周五，沈文轩特意让司机别来接，准备拉着韩与肖出去玩。

但他俩谁也没想到，这同桌的第一天，就遇上了暴雨和狂风，他俩又因为今天值日的关系走得晚，出来的时候教学楼空无一人，倒是有个可怜巴巴的铁皮桶在风雨里被刮得在地上磨蹭。

沈文轩拿出手机喊车，结果半天没人接单。

他呆呆地看着韩与肖，“咱俩不会在学校过夜吧？”

韩与肖看了看这一点没有减弱的雨势，撑开伞，把沈文轩拉进伞底下，“去我家，就在学校的后门口，很近。”

他护着沈文轩冲进雨里，确实像他说的，他家和学校靠得很近，却不是那一排光鲜亮丽的学区房，而是隐在一条见不到太阳的小巷子里的低矮楼房，破旧得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的风霜。可就连这样一间窄屋，都不是韩与肖的，是他租来的，为了上学便利。

沈文轩来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学校后头还有这样的一条巷子，巷子口一到下雨天就格外泥泞，韩与肖把伞塞进沈文轩手里，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你走不惯这样地方的。”韩与肖的声音在暴雨里听得很不真切，沈文轩举着伞，趴在他背上，发现他以为瘦削的韩与肖其实比他高大不少。

他的呼吸喷在韩与肖的脖子里，外头是铺天盖地的雨，他把伞偷偷地往韩与肖身上倾斜，把韩与肖严严实实地罩了进来。

等韩与肖冲进家门，沈文轩后背全湿了。

留宿

韩与肖家里很暗，天不算黑就要把灯打开。这是个极其简单的一室一厅，狭窄，昏暗，但因为家具实在太少，竟也不显得很拥挤。

沈文轩的视线划过那个闭塞的厨房，很小的一个冰箱，还有一把掉漆的椅子，从敞开的门能看见卧室，卧室床上是天蓝色的床单和被套，只有一个很小的书桌，没有衣柜，墙角是一个放衣服杂物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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