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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凶手准备杀死所有南宫家的人,二叔只是第一个而已。”一直沉默的南宫寒潇突然开了口。众人齐齐朝他望去,见他神情淡漠萧瑟,似是说着与自己安危无关的事情,又想着若真的如他所说,那么其余三家所有后人势必也难逃厄运,不由自主倒抽了口凉气。
谈怀虚又问姚瑞,“姚掌门,虽然当年那一战先父也曾向怀虚描述过,怀虚可以请您再仔细叙述一下么?依姚掌门看那射月教主可有生还的可能?”
姚瑞凝神想了想,片刻后轻叹着道:“按说是断无生理的……二十多年前,我们得到可靠消息,得知射月教主苏追风会去黄山拜祭他的父母,于是我们四人便带领了几位武林高手提前守在了墓地旁,当年新婚不久的南宫弟妹她也参加了……对了寒潇贤侄,令堂她怎么没来?”他转问南宫寒潇。
南宫寒潇愣了愣,便把目光投向了谈怀虚,谈怀虚解释道:“姑妈不知诸位今日大驾光临,一早便去西山进香去了。”
姚瑞摸着胡子点了点头,感叹道:“那一战南宫弟妹可是九死一生啊!若非后来无极兄找到了医邪,她那么重的伤,估计早就……唉,不说这些了。言归正传,话说那年我们在坟墓附近埋伏等魔教教主,果然不久后魔教教主带着个女人来了。我们足足打了一夜,才总算把他们打下了悬崖……”
众人听了,都在心中寻思会不会魔教教主落下悬崖后没有死。姚瑞似是明白他们心中所思,继续道:“因为担心苏追风跌落悬崖未死,于是我们决定派人下去察看。只是当时许多人受了重伤,那悬崖极为陡峭,天又下着雨,下去实在不易。后来无极兄建议我们先回去疗伤歇息,他一个人下去察看。南宫弟妹伉俪情深,也要跟着去,众人拗不过她,只得应允了。唉!若早知道南宫弟妹会跌成重伤,真不该答应她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我们派了几个门徒在崖上等了好几日,无极兄总算上来了。听当时等在崖边的人说南宫弟妹是无极兄抱上来的,她浑身是血,惨不忍睹……”他痛心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续道:“听无极兄说他在崖底找到了苏追风的尸首,按说射月教主是断无生还之理的。”
谈怀虚点点头,“这么说那凶手多半是苏追风的后人,姚掌门可曾听说过苏追风他有子嗣?”
姚瑞摸着胡子摇头,“那倒不曾听说,不过苏追风生性风流,说不准哪里留下了种,这事倒不好查。”
谈怀虚又问了些当年的细节,之后道:“如今姚掌门您是最有危险的,定要日夜加强防范才是。怀虚现居住的晴晖院房间众多,若是姚掌门及众高徒还有秦庄主不嫌弃,不如与怀虚住在一处,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听了都连声说好,谈怀虚转向南宫寒潇道:“寒潇,不如你也过来,你虽不如姚掌门那么危险,也算是个目标。”
姚瑞等人一起看向南宫寒潇,却不开口劝他。他们一向看不惯南宫寒潇的败家子行为,又嫌弃他武功低微,想着万一有人来袭,还要抽人保护他,心里自是踌躇。南宫寒潇岂会不懂他们的意思,于是淡淡道:“我想好了要在含笑阁替二叔守灵,况且之前我也一个人呆了不少日子,并无事发生。我也就不过去叨扰了。”
谈怀虚因不好勉强他,只得道:“那等会子我去调拨几个武功高强的家丁来守在含笑阁外,万一来人……”
“不必了。”南宫寒潇出言打断他,“二叔生前喜欢清净,我不想他死后被吵到。此外我有云漫天陪着,想必不会有事。”
谈怀虚见他一意孤行,也不好再多说,只得应了。其余人心里则想着南宫寒潇果然是不识好歹,姚瑞心里更是替南宫无极惋惜,想着南宫无极英雄一世,可惜竟有这么个儿子。想如今南宫忘忧死了,南宫嘉炎又与南宫家断绝了关系,南宫世家可谓是后继无人了。
南宫寒潇稍坐了一阵,便告辞离开了众人,独自一人回了含笑阁。刚进了门,便看见两个少女跑了过来。
“观荷听雨!”南宫寒潇脱口而出,多日不展的愁眉终于舒展了几分。他之前听秋达心说她们死了,竟当了真,此刻见她们还活着,自是喜出望外。
之后观荷向他大致说了那夜的情形,原来她们与水盗缠斗了大半夜,终于逃了出去。因为听雨受了重伤,两人只得在太湖边养了几日。待伤势好转些了,便急急回南宫世家察看南宫寒潇是否无恙。
南宫寒潇见一旁的听雨似乎欲言又止,便追问了几句。听雨与观荷对望了一眼,终于开口道:“我们似乎看见了老爷。”
“什么?”南宫寒潇面色一凛,伸手抓住听雨的肩,急声追问详情。听雨道:“就是太湖遇袭后那夜,大约五更天的时候我们从水里上了岸。正巧有个戴着斗笠的人从岸边经过,观荷便上前去问路。那人却不理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时正好刮了阵大风,将那人头上的斗笠掀掉了,我们看见那人……那人正是我们家老爷!”
说到这里观荷与听雨面上均露出激动之色,她们两人十岁进南宫家,之后被南宫无计挑出来服侍南宫寒潇。因南宫寒潇不会武,南宫无极又亲自教了她们六年的武艺。两姐妹与南宫无极名为主仆,实为师徒,对南宫无极感情自是深厚。
听雨定了定神,又继续道:“我们心里欢喜,连忙喊老爷,谁知那人却一闪不见了。当时我受了重伤,观荷不放心将我一人扔下,所以我们在附近找了一阵子,便放弃了。后来我们留在太湖细细查访了几日,却并无半点老爷的消息,最后只得回来了。”
观荷见她神情颓丧,便推了推她,安慰道:“这些年一直担心老爷的安危,而今既然见了老爷无恙,也暂且可以放心了,日后下些功夫,总是能找到他的。”又问南宫寒潇可要将此事报告给南宫夫人,南宫寒潇漠然道:“随你们。对了,云漫天可是在楼上?”
观荷道:“之前看见他出去了,应该还没回来。”
南宫寒潇默然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两人见他神情古怪,面面相觑了一阵,等南宫寒潇身影消失,听雨纳罕地道:“真是怪了,公子并不显得十分高兴,难道他不想早点找回老爷么?”
观荷幽幽叹了口气,指了指楼上南宫忘忧的房间,道:“傻子,二爷才去了,你让他如何能高兴?”
云漫天顺着鹅卵石小路缓步走着。他最近终日绞尽脑汁研究“招蜂引蝶”的解法,几乎心力交瘁。无奈他连毒药的配方都没有,想要解毒谈何容易?想当年他师父医邪对着配方苦思了数年,都没有半点结果,又何况于他?
他十三岁才拜在医邪门下,比他大三岁的秋达心却是在道观长大的,当时虽然才十六岁,医术已相当高明。秋达心生性喜欢欺负人,常以折磨云漫天为乐。云漫天刚进道观那几年,常被秋达心用来试毒,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不少次差点没命。而医邪终日醉心于毒药的研究,不怎么关心两个徒弟的事。秋达心又最是擅长阴奉阳违,所以云漫天吃尽了他的苦头。后来医邪一死,秋达心便将云漫天赶出了清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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