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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月顿了一下，缓缓将手收回：“连已故的珠翼正妃也忌惮我，宁可取消银鳞神皇女的婚约，要知道银鳞神皇女是飞蛇族的新女王，她背后的靠山是黑暗王国里最有势力的飞蛇族，要是连她也不够格成为你的神皇妃，我保证你未来的其他神皇妃更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我走了，你正好可以娶她做你的正妃，像父王一样爱娶多少神皇妃都行。”

奥迪笑了起来，说：“整个黑暗王国还有谁能和魔魅的公主相比？你想杀谁，我帮你。”

“……”应该高兴吗？为何觉得自己更像是脱力的无语呢？我的兄长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你看上别的女妖女神，你去娶她们做正妃吧！“奥迪，你难道没发现我一直以来只把你当成兄长，现在突然要我改变……”

“由人成神，所以不习惯黑暗之神的婚姻制度？看样子尼克斯说的是真的了。”

闻言，歌月猛然抬头，望进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中：“你都知道了？”

“黑暗王国以强者为尊，没什么好在意的。”奥迪吻上了歌月的嘴唇，笑着说，“歌月，我期待你回来，我们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歌月好笑，脸上不知是因为笑意还是为了方才的吻染上一层薄暮：“兄妹和夫妻，貌似怎么都不可能一样的吧？”

“你会错意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也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你说的话我会照做，甚至放弃发动新一轮光与暗的战争。”

说完，奥迪将她推入身后不知何时凝聚起来的浓雾里，待她穿过浓雾，修普诺斯果然在浓雾的另一头，歌月就是用膝盖想也猜到准是尼克斯他们和奥迪达成了什么协议。

“那个世界的创造者是爱神厄洛斯，因此在露西利的管理下，光族占主要地位。若是反过来被黑暗神族逆转情势，厄洛斯也会察觉到莫罗斯对露西利做的事，对手是创世神，莫罗斯也会吃亏。”

“那么说来，那个世界的黑暗力量越来越浓郁，是尼克斯女神做的？”

“是厄瑞玻斯。”修普诺斯淡淡地问：“你觉得莫罗斯会为你得罪三位创世神吗？”

歌月沉默不语，只是看向修普诺斯的眼神越发深沉。

“我们已经做出了让步，你再仔细想想吧。必须让哈迪斯陛下死心，不然就算你逃到异世界，只要陛下下令让我用梦世界将你带回来，我也会照做。”

该说的说完了，修普诺斯解除自己的神力，下一秒歌月的意识又回到自己身上，身旁的妹之山残正担忧地轻轻摇晃她，试图把她叫醒。

他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神殿里到处是皇后的人，妹之山残不敢叫得太大声，皇后忌惮歌月的能力，要是知道歌月突然昏迷，指不定会做什么。见歌月醒来，他才放下心来。

“你终于醒了。”

“小残？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分钟。你身体不好吗？”

“没什么，一个熟人有事找我而已，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你自己去玩吧。”歌月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你看上去不太好。”妹之山残没有走，而是在歌月身边坐下来，说：“要是有烦恼，不介意和我说说，反正回去之后你要清除我的记忆，我什么也不会记得。”

“我……只是不太愉快而已，一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以为我算是了解他，结果发现自己搞错了，就好像一个野心家突然说他从良了，不对，他应该还是有野心，却有了其他想要的东西，而且重要程度比野心要高一点点，可是很奇怪，他明明应该最看重权利才对！”歌月也不管妹之山残听不听得懂，辞不达意地碎碎念：“没准修普诺斯编出来的，像我对修达做的？也可能是奥迪在哄我，黑暗之神本就不可轻信，奥迪把话说得太动听，直觉告诉我他说得都是真的，可我就是习惯性地在怀疑他的动机，不良记录太多，就算以前的陷阱不是针对我的，他也对我很好，但是……兄妹和夫妻始终是不一样的啊！！”

妹之山残静静地在旁边听歌月的自言自语，他也不太明白歌月的意思，只是认为歌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会好一点。

念了好一会，歌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停下来，她闭着眼睛像是睡下了，就在妹之山残想着给她找条被单过来的时候，歌月再次张开了眼睛，眼底是对自己的嘲讽。

“其实我自己知道，找那么多借口，根本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我也是喜欢奥迪的，他和沙加一样是我一手带大的，可是他和沙加不一样，他在我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保护过我，何况他本身就有让任何一个女人爱上的魅力，可是我不敢爱，我不想被信任的人背叛，更不愿被所爱的人憎恨，我害怕失去自己仅剩不多的感情，我……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定位。小残，你觉得我美吗？”

“当然，你是一位非常艳丽、有气质的女性。”

侧过头，歌月看着妹之山残，她的笑容有几分悲哀，柔媚的声音压抑不住痛苦的嘶鸣：“这不是我的脸！这副容貌、这份美丽全部不是我的，我是占据真正的第一神皇女躯壳的小偷！为了活下去，我不惜用魔法的火焰锻冶自己的灵魂，从里到外舍弃了曾经的自己，除了记忆，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曾经那个人类的女孩存在过……到头来发现自己不再是个人，却也被神族排斥，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我也会害怕，如果连老师也舍弃我……我何尝不懂老师的意思，只是担心让老师失望，所以我按照老师的期望，装作不知道，在心动的前一刻按捺住不该有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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