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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久，凤芊翎端着热粥走进来。

她将托盘放在桌面上，然后低声说话：“笑天，先吃点早膳吧。”

夜笑天走过来，沉稳内敛的黑眸在看过她略带疲惫的脸之时，掠过淡淡的柔和疼惜，生怕被发现地又不着痕迹地快速敛去。

“芊翎，你怎么不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就可以了。”

摇了摇头，眸光有些复杂难测地转眸向床上的门主，芊翎冷艳的脸庞此刻漫上淡淡的愁绪。

“门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王妃为了照顾一夜没睡，我们当属下的不能替主子分忧，还怎么能安心地去休息。”

听到她语言之间对“王妃”颇有敬重，完全不似以往的排斥，夜笑天沉稳的脸庞上禁不住露出淡淡的惊讶。

“芊翎，你……”

芊翎抬眸，眸光悠远而涩然：“笑天，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不排斥王妃了？”

“……”夜笑天沉默，表示默认了。

爱慕的眸光转向沉睡的无澈，她有点自嘲地低声道——

“门主在魔气发作之时浑身邪煞肃杀之气，我们都被吓退了，只有王妃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性命安危去靠近门主，安抚门主，当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感情这么肤浅，我根本不如王妃，亏我以前还总是以为自己跟在门主身边的时间长就是爱门主更多。”

她羞愧地语调越来越低，红唇轻咬，一身萧瑟的红站在那里，仿佛突然悟透尘世般，脸上有着放下的释然。

夜笑天眸光暗敛，蕴藏着一丝心疼，举步走过来，却只能像是伙伴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想太多。”他笨拙地安慰她。

凤芊翎微微侧首，低眸看着夜笑天拍在她肩膀上的大手，黝黑粗粝的手，在这秋日微凉的清晨，透出浓浓的暖和，仿佛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得到他温暖友好的心。

“谢谢你，笑天。”她由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跟她搭档的伙伴。累

每一次，她或者失落，或者迷茫，或者犯错，他都会在她的身边。

生命之中有这样一个伙伴，其实已经很好。

夜笑天垂下黑眸，刚毅的唇微微泛起笑的弧度。

“我们是搭档，不用言谢。”

芊翎释怀地笑了，轻轻点头。

看她释然的神态，似乎从感情的枷锁之中走了出来，夜笑天内敛的黑眸里蕴着一丝为她感到欣慰的色彩。

他看了看门主，然后对她说道：“以后，一起好好保护王妃，保护好王妃，就是保护了门主。”

“恩。”芊翎再一次点头，虽然心里还无法完全抹去对门主的恋，但是这已经再无法影响她对王妃的认同。

江湖儿女，拿得起，也放得下。

……

天色逐渐明亮起来，伴随着清凉的秋风，慢慢吹拂着街上的行人。

幽湖，波光粼粼，湖面广阔碧绿，映照着秋日的天空，很蓝，也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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