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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珩说得很简单，但池晏却直觉不会只是如此，但周景珩却没有再说下去，“还有呢？”

“你给了那个道士什么，代价是什么？”池晏尚且能相信这世界有这么玄幻的事情，毕竟他自己确实也是在同一时间拥有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

但他却不相信那道士会不求回报地帮他们。

周景珩便回答：“给了他一点钱。”

池晏抿着唇，盯着他没说话，等着他下面的内容。

周景珩却弯了下唇，“就这样。”

他明显是不想多说。

池晏的心却沉了下去，想到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用一种很艰涩的语气开口：“你也死了对不对？”

话音落下，池晏能感受抱着自己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恢复自然，还淡定地说：“没有，只是给钱，没那么严重，别多想。”

池晏却不听他的，自顾自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五年后我要改名叫池迟吗？”

“为什么？”

池晏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没有什么情绪地扯了下唇角，“我觉得自己找到你太迟了，所以换了一个名字，可是现在想想，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应该骗你，也不应该去找你，不该让你认识我……”

话还没说完，池晏就感觉到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箍得更紧了，但他装作没有察觉，继续往下说：“是我太自私了，在我身边的人相继离开我后，我就病了，我很怕继续活着，我总觉得我是该给他们偿命的，我这样的人凭什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别说了。”周景珩用力把池晏抱在怀里，声音无比嘶哑，他不敢再往下听。

但池晏却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下，继续把话说了下去，他不知道过后他会不会失去这段记忆，但这是他少有勇气去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去，他想都告诉周景珩。

“阿珩哥哥。”池晏喊了这个最初的称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好喜欢你，即便做不成一家人，我也总是悄悄地思念着你，悄悄喜欢着你，我想你能有好的未来，即使你不认识我也好。”

“可是我没想到我会害了你，会把你困在我的死亡中，我真的好后悔，后悔在我生病后活不下去时，去找了你，都怪我……”

池晏心口闷闷得发疼，他只要一想到周景珩为了救自己，信了个什么虚无缥缈的玄学，就忍不住后怕。

周景珩摸了摸他的头，却说：“宝宝，这事从来不怪你，你没有任何错，要怪也该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儿时没信守承诺带你回家，长大后也没有记起找到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

小池很好，是我不好。

还好小池找到了哥哥，要是没有你的话，周景珩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只有你能看见他。”

不管是五年后的周景珩，还是现在，在没有遇到池晏的时候，周景珩为人太过淡漠，也理解不了很多人该有的感情，就像是独立在世界之外的独体，他和整个世界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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