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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第一次气自己的无能，到底还要多少人为了保护自己倒在自己的面前才够？

父亲，母亲，现在，又是燕行舟。

燕行舟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心中那一直在无限放大的黑暗，是他不得不承认的救赎。

他赤红着双眼，强忍着眼泪不要落下，但还是止不住的手抖，他承认，他怕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过，直到有人扯动了他的袖子，他才从那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当燕行舟反握他的手时，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还好，他还活着，他不会死。

离开广场的江厌带着即墨灼正偷摸的在观察魔尸身上的魔纹，放开神识看过去，几乎都带有魔纹，只有个别百来个身上是没有魔纹的。

江厌在那几个没有魔纹的人身边站定，余光扫了一眼身后还跟着的伽夜魂，每次只要遇到那些没有魔纹的城民尸体，伽夜的魂魄就会散发出很悲伤的气息。

看完自己想要看的东西，江厌就带着一人一魂回到了那个小高楼，直勾勾的盯着伽夜魂，“看到了吧，你的城民。”

江厌这么强？

得不到回应的江厌对此并不在意，而是依旧靠在那小高楼的墙壁之上，侧头看着那广场上最后几排身上没有刻画魔纹的魔尸。

“生前因为你救了黑龙，在你死后，黑龙虐杀他们，结果被虐杀之后还不得安宁，你可能不知道吧，他们的魂都还被控制在体内，即便无法表达出来，但他们都是能感觉的到的。”

“你们，他们的灵魂看着黑龙控制着你的身体，使唤他们去杀害其他城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哎呀……不知道有没有亲手抓着血缘至亲……”

“……住嘴……”

“你住嘴……”伽夜魂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终是漫上了些许怒气，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江厌看着他的这般模样，面上嗤笑一声，心里却暗道一声，也还不是完全没救，“怎么，你做得还不容别人说得了？他们都是你懦弱逃避所造成的果。”

不…不是这样的…伽夜很想反驳江厌的话，但是他张了张嘴，反而说不出话来，不是这样？又是哪样呢？

如果不是自己当年救下那个人，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怎么不反驳了？怎么不让我住嘴了？”江厌望着远处那从城主府走出来的黑龙版伽夜，眸光一凛，“如果还想让你的城民们解脱，你就必须配合我。”

如果不是非伽夜不可，他属实不想跟这么个磨叽的人浪费时间，嘴皮子都得磨破。

伽夜魂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厌都有点不耐烦了，他站起身子，冷着一张脸，“既然你不在意你的那些城民，就不要再跟着我们，我们也不是非你不可，虽然这么多魔尸杀起来有些麻烦，也不是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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