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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答应过我。”
顾思意抿了抿唇:“你也记得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爸爸的事。”
“会的。”他掖了掖她被风吹散的围巾,“我等你,你也要等我。”
“好。”顾思意点头,“如果可能的话,我等你。”
第一次得到这么肯定的答复,陈维凯的眸光一闪——
顾思意只感觉身体一紧,被他用力地抱在怀中。
温暖的路灯下,陈维凯抱着她,眼睑半垂,那眼中是一片柔软的光芒。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放你走……”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夜里安静地回响,“思意,我很怕,怕你这一走就不回头了……怕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爱上了他。”
“……”顾思意的心猛地一撞。
她爱上沈凌风了吗?爱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会在乎他,会心疼他,会想念他,会被他的话和行为伤害到。
可是,她也没有到离开他就活不下的程度。
所以,就算是爱了,也只是最浅最浅的爱,可有可无的爱,她还可以抽身。
“为什么不回答我?”陈维凯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你已经爱上他了吗?”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顾思意厉声说,“我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姐夫!我不可能会爱上自己的姐夫的!”
“如果……他不是你姐夫?”
不是?如果沈凌风不是她姐夫……
顾思意的心猛地一跳。一直以来,她都再克制自己对沈凌风的感情。
她一直以为,沈凌风是不会爱人的,可是他对她的表现,让她时常会模糊掉自己的观念,会被他骗,会陷入他的圈套里。
可是,她却时刻记得一点,他是她的姐夫,是姐姐所爱的人。
所以,她不可能也不可以爱上他!
如果——沈凌风不是自己的姐夫——
“不,不会的,没有这种‘如果’。”顾思意有些慌乱地说,“姐姐这么爱他……就算姐姐跟他离婚了,他也是姐姐爱的人,我不可能跟姐姐去争同一个男人。”
陈维凯突然擭住她的下巴,在昏暗的照明灯中望着她:“思意,你在挣扎。”
顾思意的唇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她刚刚内心是做了激烈的挣扎……
仿佛内心最痛最私密的东西被外人偷窥了,顾思意变得恼羞成怒起来,用力地想要挣扎开他的怀抱。
“陈维凯,你什么意思?你在逼我吗,你一定要逼我说我爱上了沈凌风你才甘心?”
她的话,令陈维凯的面孔也变得苍白。
然而她看不到他的苍白和失神,大声地说:“我爱他,我爱沈凌风,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她的声音是低吼出来的,在空寂寂的山林里,仿佛被注了特效。
陈维凯觉得这句话,就像十字架,将他判了沉重的死刑。
然而顾思意何尝又不痛苦呢?
为什么要逼她去承认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正视了自己的内心——
她是爱沈凌风,可真的只是刚开始而已。
她会好好把握自己,会把这爱还在开端的时候就狠狠地掐灭。
她以为她的这份爱隐藏得很好,可以骗得过所有人,甚至可以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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