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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件衣裳从低垂的帐幔边缘跌出,先是素纱中衣,然后是同色亵裤,最后是红缎金绣牡丹抹胸。
龙凤喜烛照耀出的光影下,隐约可见帐内交缠的身影。
“疼……”顾婵突然轻叫出声。
“别怕,我轻一点。”
韩拓轻声安慰,可是顾婵已经恢复到最初那紧张僵硬的状态,他只能从头再来,更温柔待她。
亲吻,抚摸,然后再一点点向下延伸……
以韩拓以为怀中人已完全准备好,正要再进一步时,便听到顾婵哭着喊痛……
于是,又停下,再重来……
一次,两次,三次。
这种事女人没关系,对于男人来说却是最恶劣的折磨,饶是韩拓耐心再好,再温柔体贴,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顾婵本就害怕,韩拓脸一冷,看起来就偏向上辈子洞房时的样子,如此一来她只有更怕,不管韩拓如何调弄,都只令她更加紧张。
最后,只好无奈地停下。
韩拓抱着顾婵坐起来,轻抚她后背,想令她放松些。
顾婵以为他生气了,怯怯地道:“我疼,真的疼……那里……还有腰腹都疼。”
说到后来不免委屈,话里便带了哭音。
韩拓也疼,头疼。
如果圆房翌日她跟他说腰腹疼,他还能反省一下自己是否太过粗鲁,现在她连粗鲁的机会都还没给他……
韩拓知道她会疼,可女子不是都会疼么,他柔声哄着,“稍微忍一忍,疼过去了,感觉就不一样。”
如果没有上辈子,顾婵大概会被他诱哄,可她明明从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此刻只觉得他为了自己的欢愉不顾她的感受。
她既委屈又生气,推搡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力气使得大了,不留意跌得仰躺在床上,忽觉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顾婵爬起身,只见早已揉皱的白绫元帕上赫然出现一团拳头大的血渍。
韩拓也看到了,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道:“月信?”
☆、
顾婵窘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地缝当然没有,床幔缝隙倒是在,她一骨碌从床上下去,赤脚踩在地上。
内间一左一右设两个半人高的熏笼,并不觉得冷,但到底是冬日,青石地砖冰冷坚硬,顾婵才落地便觉得寒气从脚心往上蹿。
她手伸在半途,尚未够到衣衫,便被韩拓抱回床上,用厚厚的锦被裹得严严实实,“你在这儿等着。”
他说着下地去,穿了衣服到外间开门唤碧苓和碧落回来服侍顾婵。
待一切收拾停当,顾婵也重新洗漱过从净房出来。
她走过隔断视线的十二扇折屏,见韩拓换了寝衣,正靠坐床头看书,不由自主便停下脚步。
“站在那儿做什么?”韩拓放下书问,见顾婵仍站在原地不动,又道,“难不成打算站着过一晚?”
顾婵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只管垂着头走过去,脱了鞋上床,手脚并用地跃过韩拓长伸的双腿爬进床里侧。
韩拓已掀开被子等着,她乖乖的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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