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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不关心江湖中的事情，可是石观音回中原总归是大事，看起来，她还是得找个机会，问一问任慈才是。

而任慈口中，她却不曾问出什么特别的，这越发让秋灵素觉得诡异而害怕，石观音连消息都没有留下，这样的神秘，更让人觉得背后有无尽的恐惧感。

“无思，我们自己去？”中原一点红略有一点儿犹豫，“难道不问问楚兄吗？”

“这总归还是我们的事情，就算是香帅愿意帮忙，我们也不能全盘将事情推给他，更何况，他最近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现在我们也不是做什么麻烦事，没必要一定要和他一起的，不是吗？”曲无思说得非常体贴，也打消了中原一点红心中的疑惑。

而在这一刻，秋灵素是很满意曲无思的出现的，只是，她丝毫不漏声色，只问道，“我以为白日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们现在又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也知道夫人的意思，”中原一点红不善言辞，曲无思可不是和他一样的，“只是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夫人知道才是。”

“何事？”秋灵素猜测应该是与石观音相关，却仍旧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曲无思也是极为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出了秋灵素恐怕是想要知道些什么，便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对秋灵素说了个遍。当然了，说话也是需要技巧的，而她，非常熟练的掌握着这个技巧。

秋灵素的脸色果然随着从曲无思的口中了解的越多变得越发难看起来，一直心狠手辣，做了那么多坏事的石观音竟然开始做好事了，难道她是想要把自己彻底洗白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观音菩萨不成吗？

中原一点红一直都沉默着，说话这个技能，他水平不够，总归是需要曲无思的。更何况，这本来就是曲无思的仇恨，他只是，答应了对方帮她报仇！

秋灵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值得庆幸的是，她遮着自己的一张脸，完全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这么看起来，石观音确实是又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了。”秋灵素听完之后，缓声说道。

曲无思连连点头，“这也是我们来见夫人的缘故，毕竟如石观音这样的女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她现在不单单想要杀了石观音，更想要无花和南宫灵的命，“只是她武功极高，又有两个武功也出神入化的儿子，实在是不好对付！”

“儿子？”这两个字让秋灵素极为陌生，那样一个女人，竟然也会有儿子吗？

曲无思又说道，“可不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儿子，就连名字都怪怪的，一个叫无花，另一个反倒叫南宫灵，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灵？”若是别的名字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是这个名字，一个让她不能不记得的名字。

曲无思自然不是无意之间说出这个名字的，会这么说，都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南宫灵和秋灵素之间的事情。自己仇人的儿子，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久，竟然什么都没做……秋灵素不会觉得自己愚蠢，只会认为自己是受到了欺骗！

中原一点红忍不住看了曲无思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些，但是终归，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那么安静地在一旁。

曲无思很得意，她相信，现在的秋灵素，已经很难说出忘却仇恨的话了，不是吗？看起来，就算没有楚留香，事情也能解决得很好！

☆、倾国与倾城（十一）

楚留香感觉到曲无思与自己的距离感了，这也是他愿意主动离开，给他们两个人空间的缘故。他和无花总归是朋友，曲无思那样一个聪明的女人，一定能够感觉得出来，自己对于无花和南宫灵这两个朋友的纠结。

“怎么，你们就偏偏成了石观音的儿子呢？”即使是到了现在，楚留香仍就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甚至于是难以置信。

秋灵素已经全然了解到了她想要了解的信息，而且在曲无思与中原一点红离开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任慈看到了她的沉默，虽然自从毁容之后，秋灵素就是沉默居多，可是现在她的沉默，看上去没有一丁点儿的活力，这让任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灵素，可是心里面有什么事情吗？”他对于秋灵素的感情实在是再真心不过了，当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心上人伤心的。

“任慈，今天，我又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秋灵素没有看他，可是却开了口，缓声说道，“一个我一直以来都努力想要忘记的名字，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一直都没有成功。”

任慈自然明白她心里的结是因为什么，“灵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朝前看，而不是一直想着曾经，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脱离了，不是吗？”石观音已经离开了，或许早就忘记了世上曾经有过一个美人叫秋灵素，只可惜，秋灵素却总是忘不掉过去。

任慈的心里面也能猜得出秋灵素的想法来，她是曾经的第一美人，若不是因为毁了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的身边的。但也正因如此，对于秋灵素毁容，任慈的心里面其实是有一点儿庆幸的，若是没有石观音，那么，他真的能够得到秋灵素吗？

但是这些小心思，他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身居高位多年，任慈很是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思。

秋灵素现如今更是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对于石观音的怨恨之中，她当然不会感觉到任慈正在有什么想法了，“我脱离不了，任慈，我每天触碰大自己的脸的那一刻，我就又一次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就会越发的恨她当初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

任慈当然明白，或许原先他还不是那么的明白，但是和秋灵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已经再清楚不过，秋灵素对于容貌被毁的怨恨了，她从来不照镜子，总是带着面纱，就算是面对着自己，她都不愿意把容貌露出来。

任慈从来没想过勉强她什么，在秋灵素的面前，他是真的可以满足她的一切，不管是什么，只是，秋灵素从来都没有过什么要求，就算是她怎么样的怨恨石观音，她甚至于都没有说过，让自己替她报仇的话。

可是任慈的心里面仍旧有一个想法，或许，并不是秋灵素没有这个想法，而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干脆就没有什么要求了。对此，任慈其实是庆幸的，因为他，却是做不到。

而现在，秋灵素的表现，却好像突然之间发生了什么改变一般，完全和之前不一样了，“灵素，你刚刚是见了谁吗？”她总归不会是无意之间听到石观音的名字的，肯定是有人对着她提起才是，可是在这里，谁会提起呢？

“我见到了石观音的仇人，而她来告诉我，石观音又来到中原了，甚至于，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秋灵素冷淡地说道，她没有说让任慈帮她报仇什么的话，她直接说出了石观音的不安好心，让任慈这个身为丐帮帮主之人，不得不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为了江湖上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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