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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尼克斯的名字哈迪斯立时皱起了眉头，尼克斯向来是不管诸神之间的纠纷，能够说动她的恐怕只有修普诺斯。

想到这里哈迪斯又放心了，修普诺斯是他的部下，忠心程度不需要怀疑，如果他下命令，修普诺斯必定会听从，由修普诺斯出面安抚住尼克斯的话，其他神祇也会闭上嘴巴。

见哈迪斯还没有放弃的念头，歌月只好继续劝说：“陛下，现在的我和初次遇见您的时候有很大的差别，从外貌到性格乃至灵魂，我身上再没有任何与曾经相似的地方，您又爱我哪一点呢？”

“一样……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我遇到的东方歌月。我不喜欢你对我下跪，实际上我一直希望你可以用最初那样的态度和我说话。”哈迪斯摸了摸下巴，说：“你问我爱上你哪一点，我想大概是你那双眼睛迷住了我。就算你的言行在怎么谦卑，你的眼底也从来没有对神明的敬畏。”

歌月忍不住抬头摸了摸自己的眼，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嘴角终于是一抹苦笑：“陛下，您只是太孤单，想要有个平等身份的伴侣陪伴您，并不一定非我不可。一开始您是神而我是人，即便如今您的想法也未曾有过改变，您并不了解我，您……也不信任我。”

不了解，只因您从未想要了解，您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神，故而您不信任曾是人类的我的能力，您说爱我，可是您根本呢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您不曾过问我的想法，总是擅自决定我的未来。

也许您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我好，那些却并非我想要的，所以我只能感激而高兴。

哈迪斯摇头：“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不计一切留住的女性，也可能是唯一一个。歌月，除了莫罗斯没有谁能完全了解别的存在。我知道你继承了瑞亚的力量，但我依然想保护你。不论你有多强，只要你面对危险，我就会为你担心，这种心情并非我自己可以控制，如同我不能控制自己恋上你，即便是你也不能夺走我关心你的权利和自由。”重复投胎做了那么久的人类，他或多或少了解了人类的一些想法，“我可以努力去了解你，只要你给我机会。”

看来打圣战不是完全没好处的，扮了那么久的话痨，沉默是金的哈迪斯陛下终于把口才给练上去了。

歌月承认她也是喜欢听好话的，哈迪斯这番话或多或少说到她的心坎上了。如果哈迪斯一如既往采用强硬的态度，她还能板着脸让他死心，如今哈迪斯先放软了态度，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她反倒开不了口打击他。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几次转，终于还是咽了回去。歌月想了想，觉得反正她现在是闲人一个，未来的时间太漫长，给自己找点事做也未尝不可。

“我……会在这个世界多留一阵子，如果您能说服尼克斯女神，不介意再浪费几万年的话，就试着相处一段时间吧……毕竟我们互相都不了解，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这样才能知道对方是否真的适合彼此，免得又闹出赫拉那种不幸的婚姻。”

“好。”哈迪斯答应得十分干脆，严肃的面容终于有了淡淡的笑意：“你不想做神后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快乐，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慢慢了解对方。”

我们都是神，拥有无限的时间。

144

144、加百列

还清了哈迪斯的人情债，歌月请卡伊诺斯回溯她身体的时间，消弭了誓约恢复自由之身，又抽空扫荡赫菲斯托斯的神殿，最后满载而归地回到她在人间的住宅。

“加百列，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咱们赶紧趁哈迪斯陛下反应过来之前溜吧，迟了难保陛下不会让睡神找上门，修普诺斯太阴险，又有尼克斯给他撑腰，对付起来非常麻烦。”睡神不是问题，问题是睡神背后的顶级boss的老娘。

加百列张开手接住飞扑过来的歌月，说：“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了。”他不问去哪里，只要能和歌月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

反倒是几个和歌月有契约的圣斗士对她十分不舍。三个大的还好，他们和歌月熟归熟，但也仅是上司兼朋友，难过一下而已。沙加、卡妙和米罗则太年轻，感情难免更为丰富，尤其是沙加，他自小跟在歌月身边长大，歌月对他十分照顾，代替了他心中母亲的位置，他能看破聚散离别，不代表他可以坦然接受无期限的分别。

相比之下卡妙和米罗虽然不像沙加对歌月的感情深厚，但是这些年他们和歌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人心是肉长的，多少会有些感情，临到分别，且日后未必能再见，总会有些不舍。

“一定要走吗？”米罗难得没了笑容。

“非走不可，我再怎么厉害也不想和一群神玩大逃杀，何况其中有几位的心计和实力不比我差太多，你难道要我留下来英年早逝吗？”

米罗嘴角一抽，很想说你的英年早就浮云了，成天顶着少女的面孔招摇撞骗，里头指不定是几万岁的老妖怪。不过好在他没傻，这话说出来他就肯定活腻了。

“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走？”卡路狄亚食指卷了下自己的头发，说：“拐了我们和你签契约，上次你不就带阿释密达去其他世界了吗？”

也不是说卡路狄亚多想和歌月在一起，如果他敢那么想，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加百列。卡路狄亚只是觉得歌月连哄带骗地拐上他们，现在突然说不要他们了，难免有些惊讶，何况他也对异世界有几分好奇，之前阿释密达又死活不肯说异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吊足了他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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