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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入魔,真的很简单,不是吗?
和她不同,琼华派的弟子同样看着他们身边的好友忽然倒下气绝,可他们视而不见,是的,他们不愿意为了旁人停止自己的飞升!朋友也好,同门也好,那都不是自己,一旦飞升成功,自己就是天宫之上的仙人!长生不死,实力强大,是仙人!
他们漠视、兴奋、痴狂,都是为了即将成功的飞升。他们不会阻止,也不允许任何人阻止这一场飞升!
按照定律,主角总会在最后关头跳出来砍boss,是以艾特拉对云天河等人的出现并不惊讶,她仍是站在卷云台上,看玄霄应付云天河。纵然云天河几人步步紧逼,玄霄依然未动杀念,他将九成的灵力用于维持琼华飞升,不曾因云天河等人的出现而停止。
“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昔日修炼双剑、苦无进境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初有所成、经络逆变之时,无人让我放弃……失却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无人顾我生死……如今,太迟了!一生成于修道、亦毁于修道,纠结已深不可解,此种心境,他人怎能体会?!”
“……是啊,他人怎能体会……”艾特拉嘴唇抖了抖,轻不可闻地叹道。
我被轮回抛弃时,那些救世主何曾出现?我受困于塔乌星系时,怎不见有人带我离开?!正义之士指责我恶毒,那他们为什么不在我还是个普通人,还是不愿意为恶的时候,救我?!!
“够了。”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耳边是气息如兰的呢喃:“够了,结束了。”
“你是何人?!”玄霄等人的注意力被忽然出现在卷云台的男子转移,“莫非是云天河请来的帮手?快放开夙瑶师姐!”
“不是,我不认识他!”云天河辩解。
“你不要碰掌门!”慕容紫英也将剑指向这名身着华服的男子。不管怎么说,夙瑶是琼华派的掌门,不能让这名男子伤害她!
艾特拉任男子抱着她,捂着她眼睛的指缝中流出几滴滚烫的液体:“为什么丢下我?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离开……”
“抱歉。”
“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有多害怕孤独,多害怕被留下……”
“嗯,我知道。”
“可你离开了我!你走了,整整二十年,我再一次被独自留下!你就那么想听我承认自己有多脆弱吗?还是想听我告诉你,我有多恨你?!”
“……是的。”
“修仙最忌道心不稳,我看透了别人的心,却从不愿意正视自己心中的创伤。你知道其实我自己也发现了,但我只想掩藏,而你想逼我面对,是不是?我很痛苦,皇羲,我不愿意……哪怕会因此留下隐患,哪怕不能得到仙人的力量,我也不愿意!”
“好了,好了,你想结束,随时都可以结束。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放弃!”
伏羲缓缓放开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对他,笑意一如初见时的温煦:“你为何而来?你追求的是什么?看着我,告诉我,你真正的心愿,我必定会为你实现。”
“我……放弃……力……”一句话在舌尖上打转许久,始终没有说出口。
正面对上伏羲,艾特拉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去一切伪装,她的谎言骗过所有人,甚至是自己,唯独骗不了他。
“莫贪心。获取力量没有捷径,八卦图是,修道亦是,想要获取越强大的力量,就必须付出越高昂的代价。”
“……你永远是对的,我知道。”
有些事实艾特拉不是不清楚,只是她习惯用魔女的思维行事,掩藏弱点,除掉外在威胁,永远不要反省自己的过错,更不要回忆自己的过往,否则一旦产生悔恨和心软,哪怕是一瞬间的仁慈也会致命。
结果伏羲用精心布置的一段人生提醒她,现在她不是在塔乌星系,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是个人,可以是个仙,甚至更多选择。没必要像只刺猬,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孤立了自己。
“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费那么多心思,是为了让我重新做回一个人类,然后好摆脱我这个累赘吗?呵,你走了,玄震走了,谁都会从我身边离开!总是被留下的我只能和孤独为伍!你也嫌弃我冷漠,我自私,我残忍,我贪婪……你也在嫌弃我是不是?!!”
“你在为自己否认。”伏羲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魔女冷静表象下是一颗疯狂的心,她不敢信任别人:“我的好姑娘,我从不在意你做了什么,唯独不愿意见你伤害自己。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拥有永恒,我们是同类。”
纵然他们一个是神,一个是魔,但他们确实是同类,从彼此身上找到安全感,和幸福。
艾特拉想笑,也想哭,愣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好吧,我会亲口告诉你,我放弃……放弃我无法掌握的力量。”
看着她再一次露出狡黠的笑容,伏羲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是她的风格,明显给自己留下退路。不过他并没有剥夺她力量的意思,他的目的是为了让艾特拉看清自己。正所谓一念成魔,魔女对力量的痴迷简直到了痴狂的地步,这并不利于她后期的修炼,但无论怎样,他会帮她。
他们,会拥有永恒的!
☆、偏心
当伏羲接住夙瑶软软倒地的身体时,玄霄和慕容紫英骤然对他发动攻击。
“夙瑶师姐!”
“你对掌门师尊做什么?!”
伏羲拿过夙瑶手中的始祖剑,轻描淡写挡下他们俩全力的一击。以人类而言,他们资质算得上十分不错了,可惜对于天纵奇才的伏羲而言,依然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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