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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蛇语15（第1页）

药已经送进去了半个小时，寒玉牵在卧室里来回踱步，不知道玉澄有没有按照自己教她的说，也不知道妈妈到底有没有喝药，心里没底，走到窗前，寒玉牵推开窗户，呼吸着山里特有的新鲜的空气，新房潮湿的石灰味道有点呛人，眺望着远山近林，瀛湖的景色尽收眼底……那是谁？

突然，她发现了一个人，就在距离她不到百米的山坡下站着，面朝着她的方向在张望，寒玉牵将身子探出去了些，但是被远处的一片斑驳挡住了视线，看不太清楚那个人的脸，但可以肯定是个年长的女人：“是小姑婆吗？”依稀辨认着，眯起眼睛。

寒玉牵身边没有带望远镜，明明隔着一些距离，她们应该都是看不清楚彼此的吧，可她就是觉的那个年长的女人正在盯着自己，她想起了手机上的照相功能有拉近镜头这一项，不知道管不管用，急火火的转身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照相的功能，将镜头拉到最大——她看清楚了，‘真的是小姑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这是寒玉牵心里的感觉。

镜头里一身素黑的小姑婆和平日的穿着不太一样，她的长裙在微风中摇摆，孤清而美丽，她的肤色比平时要白一些，甚至大眼看去皱纹都少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岁，而那双忧郁的眼睛此刻正直愣愣的盯着镜头，似乎那么远就能看清楚寒玉牵似的，冷冷的眼神，忽然，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容，让寒玉牵心里开始打颤：“这还是小姑婆吗？”她有些不确定了。

“姐！”端着空碗回到房间的寒玉澄打断了正盯着手机屏幕思考的寒玉牵，寒玉牵应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再转过头去时，人就不见了，没错，只不过是一秒而已，镜头中的人就不见了，那个和小姑婆长的很像的女人，但完全是不同的气质：“药，妈妈都喝了吗？”怔了片刻，寒玉牵压强住心中的奇怪，恢复了常色关心的问。

“嗯，都喝了，而且我觉得老妈的脸色立刻就好多了呢，姐，你真是棒棒哒。”

“哪有那么快，又不是神药，这药至少得喝三天才能见效。”

“是吗？难道是我的错觉，呵呵。”寒玉澄说着，先下了楼去洗碗，她是专门来汇报情况的。

寒玉澄关了门出去，寒玉牵又不死心的举起手机四处寻找刚才的人影，可是茫然的找了很久，再不见附近的山上出现什么人影了：“奇怪，是我眼花了吗？”想到那双忧郁的眼睛，寒玉牵甚至怀疑这段时间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她的事，根本不是错觉，只是她刚才只是开了镜头，竟然忘记了拍照，真是不应该。

……时间如白马过隙，山中的岁月，只是两天而已，回想起来就如同两个小时一样，经过了几天的治疗，妈妈的情况有所好转，有时在饭桌上，也会偶尔抬头看看，甚至和寒玉牵说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对此，寒玉牵感到受宠若惊。

只是每天送药的时候，妹妹玉澄在父母房间里待的时间似乎也越来越长，而每次寒玉牵见她出来时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就像开了一场座谈会似的辛劳样子：“姐，那个，妈妈让你去她房间一趟。”最后一次送药出来之后，寒玉澄紧张兮兮的看着寒玉牵说道。

“你是不是……好的，我知道了。”寒玉牵其实已经猜了个七八分，估计这丫头把药的事情已经跟父母说了吧，怪不得昨晚吃饭的时候，父亲一直用余光瞟自己。

噔噔噔，“进来。”屋里的声音等了几秒后才响起，寒玉牵推开门，十分礼貌的和父母问好，然后走进去站在床前，像一个等待老板吩咐工作任务的小秘书：“爸、妈，你们找我？”

“嗯，坐吧。”妈妈的精神真的好了很多，眼神都从迷离变的锐利起来，她伸手指了指床边的凳子。

“玉牵，你妹妹已经跟我们说了，那药其实是你做的，但是里面的东西的确是紫宸庵的妙言师太给你的，对吧？”

“那个，是的，我也不会的，方法什么的都是妙言师太教我的，对不起，妈妈。”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还要感谢你。”大床上坐起身来的妈妈，挤出一个疏远的微笑：“你这些年在外面，我们也没太管过你，不过我大概猜得出来，也许你做的工作也和你本身的特制有关对吗？”

“什么意思？妈妈。”寒玉牵听不懂这隐晦的疑问，而一旁的爸爸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说，你真的只是在咖啡馆工作吗？”看到自己的妈妈苦笑了一下，寒玉牵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瞒下去，愣了几秒，之后还是答道：“嗯，是的，我是咖啡馆的店员。”

“哦，那好吧。”似乎是失望或许是歉疚，妈妈忽然沉默了起来，过了好久，久到空气中都快凝结出水珠来了，才又重新抬头对上寒玉牵的眼睛道：“玉牵，你还有工作，也不能耽误太久，要不过两天就回去吧。”

寒玉牵有点懵，这是在赶自己走吗？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声音有点哽咽，但是只有自己听得出来，挺直了身板站起来，准备出去。

“玉牵，对不起。”开门的时候，爸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寒玉牵定了定神才转身，那一秒，她觉的爸爸还想说些什么，只是欲言又止，他的眼中有歉疚，算了，不要再去研究了，心里突然好冷，好闷。

……从父母的房间出来，她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走出了家，往山下、往河边走去，出门时，爸爸的那句抱歉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很：“这棵枯树上烂了好大的一个洞啊！”寒玉牵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来的，山坳中，光线阴暗，空气凉凉的，水流从脚下几米的地方涌过，她盯着那黑洞洞的焦木开始出神，她想起了童话故事中的那句话：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对着树洞说出来，她会替你保守秘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感觉从小父母和我的交流总是让我费解，我们之间就像隔着一层膜似的，看不见却又撕不开，也许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吧，他们也很可怜，你说对不对？哎，是吧，别难过了……”如同被蛊惑了似的，寒玉牵真的对着树洞唠叨起来，手指抠着烂掉的树洞口那干枯的树皮，振振有词，活像个神经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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