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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天鹫镇30（第2页）

有脚步声出现，郎平一望，是白马师父的小弟子曾庆代，“你们果然在此。”曾庆代一见，吞了一嘴的口水，“郎平，师父要你快去。”五人一听有些不解，此时已入夜了，还能有什么事呢？曾庆代苦笑道：“我不知道，郎平你快，说是鸽子回来啦。”郎平一听鸽子，暗想是清风师父的消息，于是匆匆而走，其余四人当然埋怨。

雪娇回到家中，边整理院子边想，郎平回来有点变了，好像成熟了些，又好像陌生了一点，这几个月心中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了，自己要嫁的事也说了，但有好些小事还想跟郎平密密地说，坛里有什么事这么急的呢？屋内母亲喊她去睡，她嘴里应了，心中还想再撑一下。外面的野狗乱叫了起来，咦，这么晚了，有人在门外，雪娇问，“谁在外面？”

“我。”是郎平，雪娇把门打开，骂道：“怎么，这样晚了你不知道？”郎平又不说话，却递来一只簪子，“忘了给你，我在天水挑的。”雪娇该高兴的，“什么大事，不能明天再做吗？”雪娇母亲听到屋外人声，走了出来，见是郎平，点点头又进屋去了。

“清风师父要我到长安去会合，立刻要走。”雪娇心中一沉，怎么清风老头儿性子这么急，什么事须这样赶呢？京城长安可远地很。郎平看着雪娇，心想，她确像蛮子，蛮子的线条简单，一身的绿，若是韶芬，该是只色彩斑斓的锦鹊。

“我这次去，不知何时能回，白马师父也不知道。还有，这个给你。”递过来的，是块金子，雪娇不解：“你哪里来的？”郎平一笑，本来要说的是，师父的屋里乱地很，我找蜡蠋的时候，看到一个破木箱，里面全是金块银块。想想这样雪娇会骂。

“白马师叔叫我快走，这是坛里给的盘缠，我从汉中回来，钱还有剩。你要出嫁了，我不知道赶不赶得回，先把贺礼备好。”停了一下，雪娇看着郎平的眼睛，他又道：“记住，谁敢欺负你，我回来了，一定帮你把他揍扁，知道吗？”雪娇有不少话想说，但现在太晚，又怕母亲在后面偷听，怎么这些人尽喜欢这样说，好像自己的夫家就那样坏。想想，把金子收了起来。

“你快去快回，不要让人担心，知道吗？”郎平点头，“代我跟你娘道好。我还要去寻韦霸他们三个。”

于是郎平离开。雪娇心中的惦念刚刚放下，担心却又开始。

渭水穿山而出，郎平晓行夜宿，在陈仓船，之后切到灞水，到达蓝田县时，共费十五日。京师果真繁华地，只是郎平拼命赶路，无暇多看。一至灞山脚下，便急急寻人问路，柳荫客栈不是个大店，待他找到已是午后，一问伙计，果有名叫孔真的旅客，已来了三日，只是他白日就往灞山的皇元宫去了，不知何时会回。于是郎平等待，奇怪清风师父对道观也有兴趣，自己是否也该去瞧瞧？

到了晚顿时刻，天色已暗，郎平点了简单面食打发，才吃两口，“这位壮士，你来得晚了。”郎平闻言抬头，果是师父，也只有他能近到两步内而不被郎平察觉，只是师父一身儒生装扮，郎平甚觉新鲜。清风也吃了东西，郎平才跟着他出客栈门，“孔爷还要出门？”伙计热心，清风一笑，“我的房今晚就给他住，我要走啦。”

两人来到灞山山腰，若再往，就是皇元宫。清风熟门熟路带着郎平往后山而行，天色虽转暗，还是走得极快，待来到一个山坳处，两人才在石椅坐。此处是皇元宫早年布哨之处，现已无人看守，内里三个石椅，一个石桌，是密谈的好所在。

“平儿，你平安回来，我很高兴。”清风一顿，“我今晚就要回南阳，时间紧促，说吧，此行经历如何？”于是郎平细细述说。

“你说每至汉中，要杀一人？”果然清风师父也觉有趣，就为一只鸟。

“是，现在还欠一个。”于是郎平把那日林中遇袭之事先说了，清风师父闻言不语，良久才问，“味道？有见到那人的面目吗？”

“看不清，太暗。”见清风不再言语，郎平继续说老窝洞之事。

“看来笑主人又搬家啦。”清风师父轻笑。

“师父，笑主人给的药丸是什么东西，怎么我服了差点死在那里？”这问题郎平早早就想问。

“嘿嘿？你吃了，你应最知道才是。”

“我看，象是毒药？”清风师哈哈大笑，“正是。”郎平惊异，他是这样猜的，但想不到师父答得一点也不隐瞒。

“为什么？”

“为什么？嘿嘿，笑主人乃白骨坑弃徒，嘿嘿，二十多年前，他发下毒誓，要得他独门毒药『哭解』的，需以人头来换，此人不通世事，由此可知。本以为如此可将求药的人挡下，不料来者之众，出乎意料之外，一颗人头，又不是自己，算得什么。此毒无解，得他药者，十之八九，都拿去害人，待事传出，去找笑主人报仇的就多啦，世人都说他早死了，我看未必。”清风师父颇有得色。

“此毒无解？”郎平不明白。

“是？笑主人也无。”清风师父知郎平疑问，“所以你千里迢迢地找他，那样的运气，却把药给一口吞下肚，必把笑主人吓昏啦，哈哈。”如此说来，连郎平都觉好笑。

“此毒无解，我可能当下就死在那里？”

“正是，你若死了，就不用回来了。”清风言语清楚，神色自若，郎平知他非是玩笑，这不是郎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七年之前，师父曾把他带到大河铭坛后山的远处，叫他一人回来，若他回不来，就不用回来了，于是郎平在深山摸索，没有方向，又饥又累，暗夜与白昼的鬼哭神号令人心惊，他费了整整二十日才找到路回，清风师父可一点都不着急，见郎平归来，什么话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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