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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这次没有用金光削掉它，因为他还没有抬起手来，那团黑雾，忽的一下又不见了。

像之前金箍棒背后一样。

悟空极其明显地皱起了眉头，眉心处就是一个“川”字。

上了楼梯，在不同的房间里面转来转去好几圈，六耳脖子后面那一块黑雾也没有再出现了。

“呐，”六耳突然停下来，指了指一扇门，脸上是明显的讥讽，“进去吧，爷爷在等你。”

悟空看他一眼，又转过身看了金箍棒一眼，才推门进去，他关门的时候，还听得到六耳的嘟囔声：“奇怪……看我做什么？”

房间不大，里面古色古香的样子，很像老祖风雅的品味，木质的架子上，一排一排的书成了屏风，悟空绕了个弯子，才在窗边找到一个泡茶的老人。

只是别人喝茶用的是茶杯，他用的是喝酒的海碗。

悟空之前印象深刻的老人，是卫家那个，断了一双腿，古松一样，精明却有极度贪婪的卫家老家主。

可眼前这个，更让他觉得不凡。那张脸，他之前从未见过。

大多数老人都是内敛而温润的，石头一样，内里暗藏珠玉，可眼前这位，分明是一块已经被岁月打磨出光亮来的剑，看到悟空进来，抬头那一眼，锋芒毕露。

那一点都不像一个老人，他眼里藏着比任何一个年轻人还要重的生气。

“知道回来了，”那老人放下茶碗看着他，眼里看不出喜怒，“还逃么？”

悟空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他被老人那一眼看出烈气来了，几步走上前去，勾唇一笑道：“我逃什么？”

笑话。

“呵，长本事了……”坐在那里的老人眼神一厉，抬手就把手里的茶碗朝悟空面门扔了了过去，手下极稳，那里面滚烫的茶水还没有完全喝尽。

悟空站在那里不动，这样的招数对他来说连法术都不用动。可他看着这老头，也没有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意思。

人类总是脆弱的，特别是老人和小孩子，一动就很容易会死掉，悟空自觉自己还控制不了法力的下限，一不小心弄死了人间守司处也难做，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况且这老头和他之前见的人都不一样，挺有意思的。

灵界总有一条不成文的法则，面对脆弱的人类，万不得已可以出手打人，灵界以弱胜强的法则在面对人界的时候自动失效，否则就以灵界的杀伤力，人类不会存活到这里时候。

悟空放荡不羁是没错，可他也从来没出过欺负人类的心思，除了某些人渣，他替天行道处理过，其他的，大多是保护。

对老人出手，悟空不会，除非眼前这人太过分。

——哦，那两个疑似假货除外，弄死他们活该。

所以那个茶碗，他只是微微歪了歪身子，茶水没有一点落到他身上，不仅仅是这样，悟空还多事地多了一句嘴。

“人老了就不要打人，”悟空看着他，真诚地建议，“人没打到自己也很容易受伤的。”

他说这话，其实真想没有什么讽刺的意思，就是纯建议，可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你给我过来！”那老头没打着，又听了悟空这样一句话，似乎是怒极，怒气里面，也带上一点不敢置信，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什么样子？！”

悟空没过去，他找了个地方，翘着二郎腿看他。

他不打老人，不代表他就得卑躬屈膝的，他孙悟空无父无母，计较起来只有两个师傅，哪里来的爷爷？

他虽然为了找出真相救人来到这地方，可没说要守规矩。

“老头，这是什么地方？”悟空问道，“顺手在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香蕉嚼吧嚼吧吃了下去，“唉，话说那六耳猕猴是你什么人？”

“简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老人看着他的样子，捂着心口气地发抖，“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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