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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谢我，而是该谢你自己。”空灵勉力一笑，答道。

脚下的蓝光逐渐加深，感受不到水的挤压，像是漂浮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林诗雯略有不安，面对空灵答语虽感惊愕，却有更重要的事霸占心头。

“这里是哪？”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水中的，怎么突然就……“龙玉，你有没有看到龙玉？”

“龙玉？”空灵被林诗雯一言所惊，低垂的睫毛颤抖起来，“龙玉在你身上？”

“是……是啊。”见空灵的反应超乎自己的意料，神色间竟参杂着几分惊慌，不由暗叫一声不好。

“龙玉丢了？”紧锁眉头，空灵追问道。

“我落入水中，然后龙玉从衣服里掉了出来，变沉到水底不见了。”

“沉到水底不见了？”空灵重复着几个字，而后身子一转，在半空中翻了个筋斗，头朝向下方俯冲而去。

目光追随着她消失的方向，林诗雯知道空灵一定是去寻那龙玉了，安心不少，心口又愈发的感到仓皇。龙玉消失得甚至古怪，她的衣袋中不仅有龙玉，陈子宁不知何时塞给他的九章麒麟玉佩，以前赠与的流云发簪，攸然给的玉扇……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堆，为何别的东西不掉出来单单是落了龙玉？

如同刻意遗落一般……

“怎么会……”林诗雯咽了咽口水，那么重要的东西在自己手中丢了，不知会受到什么惩罚。“龙玉不是你们先祖的麽？”

空灵闭目，指尖蹁跹翻转，顷刻间布下几个结印，半空中激起红光四下散开，那红光与林诗雯身边围绕的蓝光交织辉映，片片紫花绚烂绽放，生生不息，如火如荼，又在红蓝相离的瞬间凋落。

“你……又开启了玄水阵？”空灵蹙眉，急急问道。

“玄水阵？”林诗雯一时不明白，问道。

所谓玄水阵，上古遗留下的阵法，阵于水中，发于玄老、阵中蓝纹化作符咒，咒分虚实，符作阴阳。虚实二方，相辅相成，阴阳二极，相生相克。层层叠叠，密密交织，纠缠不休。

一入玄水，身入玄梦。

梦亦为水，虚即为实。

虚虚实实，孰真孰假？

一水之隔，阴镜照影。

影亦为真，身亦为假。

真真假假，难舍难分。

“玄者，黑而有赤色也。水，准也。准，平也。天下莫平于水。玄水玄水，黑中呈红，平若镜面，此为阵法外显。其内，则为一线之隔，异域之分，其上水外，其下水中，上下皆因人而异。亦可上在水中，下在水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过一梦而已。”

卷二笙歌散后酒初醒

空灵如是说，林诗雯听得满头雾水，只记得“一梦相牵”四个字，不由结结巴巴问道，“你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

“这个世界，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但也可是说那个世界是这个世界的倒影。两个世界一水之隔，相生相克。少了任何一半，另一半都不复存在。而只有通过玄水阵才能在两个世界通行。”空灵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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