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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军令（第1页）

范央和文冲之一面听白英的话，一面早在心里惊怵了，只是不敢插言，仔细听令，没有违拗之机，先自慨然领命，才心头回想，范央请教道：“大帅，既然迷山已有万余军马，又兼含有江湖中人，京中所出一万人马舟车劳顿，以疲惫之师，恐怕实难征进。”

白英听了不喜，但暗藏不露，解释道：“这万余京军尽皆为轻骑兵，亦兼兵车作战，训练有素，威猛无比。更有太皇爷敕令各处兵马一同杀将迷山，攻山器械由天台山柳寅所部供与，你们不用担忧。当然，本帅极其希望禁军出城，多立战功，休要被其余几处的兵马抢了功劳和风头，介时本帅也无脸色。兵贵神速，亦兼机密，因此本帅才会于此军机密堂独授机宜，还望两位将军务须劳苦，替圣上分忧，替社稷着想。”

范央和文冲之恭答圣令，再听白英交代了一些具体事务，文冲之心道：“去岁我在太山遭逢公主，亦且见识过迷山之人，领头者乃美名剑客武书生，实乃江湖俊杰；更加神机书生诸葛用出谋划策，还有诸多女眷，看似不像造反叛逆，威胁朝堂之人，缘何会聚集万余兵马，图谋不轨了呢？此番出战，路途遥远，也不知是吉是祸？”

他心里正思虑着，白英以手抚慰道：“本帅就在京中恭候二位佳音。望二位将军凯旋归还，受圣上亲赏，本帅亦欣慰无甚！”

范央拱手道：“大帅放心，末将只愿领天兵扫荡迷山，尽毁巢穴，捉他几个反贼来京城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嗯！”白英满意点头。

文冲之亦振奋精神道：“请大帅静候末将捷报传闻。”白英道：“好，看二位将军如此志气满怀，本帅也就放心了！今日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尽起大军出城，攻克迷山，大胜而归。”

范央和文冲之领命身退，各自回宅。

次日，文冲之和范央来到军营，二人将出军令，点起大小兵将，二人各骑一匹好马在前，领队出营，乘早出京，车马载着大军飞奔，径往东州杀去。

***

武书生自从送走两位公主，便回到山上来，傍晚刮起更大寒风，簌簌巻下漫天飞雪。

迷山的人都知道，山中天气与外面不同，外面春意盎然，而这里刚好下雪。大雪下了整夜，次日将近没膝。

众女眷纷纷喜悦，各自爱雪，来找了武书生到群芳院里玩雪。

武书生住在落日丘下的一座小院中，一大早就被秦湘女、何念情、巫芙蓉来叫醒了，也就起来梳洗完毕，随众女到院子中堆雪人，打雪仗，又去地势偏斜处滑雪坡，十分欢畅。又在雪地里燃起火，架起锅，烤鸡煮肉，炒菜暖酒，又是吃，又是玩。

这日，武书生与蓝素心、秦湘女、叶夭灼、四剑、四刀、巫芙蓉、紫茉莉、秋水仙诸女眷一同攀登北山之主峰——白雪峰。

别说有大雪覆盖了，就说在最好的天气来攀登这白雪峰，也不能到达绝顶。唯因山势太险，笔直陡峭，更兼怪石不稳，藏有险洞，众人不敢再继续往上了，只好返回，心想日后天气若好，必定于这北山白雪峰、前山飞瀑峰、中山中神峰、西山落霞峰、东山朝阳峰、南山秋实峰各处都要攀爬攀爬，领略领略。

慕容燕性情古怪，虽也是每日留在迷山上，但她只与叶夭灼和韩沐盈两个相处，与其余的人竟一个也不搭理。

武书生每每暗中欣赏，想要与慕容燕说上一句话，却是不能。他常看到叶夭灼、韩沐盈、慕容燕三个皆是轻功高妙，踩雪飞舞，实在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不知不觉，山中春暖花开，生机盎然。山外自然盛夏炎炎，景物浓郁。

这日叶夭灼收到日月宫的飞鹰传书，说爹娘已到湖州，便对四剑、四刀姐妹说了，准备回日月宫去。

叶夭灼来见武书生，武书生听说她要回湖州，自然很是难舍，但也劝留不住，便取出琴婆在日月峰所赠的琴箫来，叶夭灼见了，心意起伏。

武书生说道：“当日我于师父处学《日月双辉曲》，只学了上部中一百首曲子，还有中下两部未及学得，原本要在迷山与你共学，但见你和众姐妹每日开心，不想分耽了你的时间，也就自此作罢了。但我一直记着此事，只盼与你共奏！”

叶夭灼手抹琴弦，看着武书生道：“其实我也有与你共奏日月双辉曲之意，只是见你未及提起，也就没好意思问你。既然我明日就要走，今日好歹我们两个拣一处地方单独奏琴，也让我回去增一份回忆。”

武书生点头，二人心情俱佳。

叶夭灼取来自己的那副琴箫，正好与武书生这副可搭成一对，两人骑马，如飞来到东山墨竹峰上。

这山上的翠竹青中带墨，竹叶青翠，受风摇曳，满山清音。

武书生看着满山竹林道：“当日师父教我琴艺，坐于竹林掩映处，今日我也和你在这竹林掩映中，方满具气氛。”

二人在林中石台上相对而坐，面前摆了琴箫，相对凝视。有竹风吹来，莎莎的响，叶夭灼先自跳动手指，奏出琴音，清脆不迭，宛然动心。

武书生看他衣衫轻盈，纤指柔细，只在弦上轻轻拨弄，就有清音传出，妙音响起，果真令人心意动摇，正自听她先奏，忘了落指。

叶夭灼见武书生没有跟上她的琴音，知道他在默然欣赏，也就索性变调，铿然绝响，纤美动听。

她虽未贯上劲力荡远琴音，但音色婉转，变化巧妙，有如细水出源，飞瀑溅地，又似巨石滚崖，夜雨出声，令人十分享受。

武书生心头一震，知道她此时所奏这曲，便是当日在长河水畔的送别之音，曾令他心神震动，神驰九天，更是回想往事来，不觉意念起伏，闭目垂忆。

他的脑海中闪出叶夭灼先前纤衣衬体、笑容怡然的样子，心潮波动。

二人于琴音中凝视对方，禁不住情投意合，不约而同飞跳起身，于空牵起了手，一个唤：“书生哥！”一个叫：“灼弟！”

落下地来，叶夭灼叹息一声道：“书生哥，这首《两心》，是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我真的不舍得离开你一日，真希望每日至少能见到你一次，便能心满意足，内心安宁了！”

武书生一同叹息道：“我也如此。只是父母贵重，灼弟你不得不回去探视，就不要再挂念我了，只管回去。江湖路远，我知道你和四刀四剑姐姐，还有茉莉、水仙，韩姑娘、慕容姑娘在一起，有了伴，也就放心了！你休要为我分了心，甚至不开心，我知道了，也是实难安心的。”

叶夭灼淡淡转身道：“我不可能不想你的，我会日夜想你，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你无须为我担心，也需开开心心。”

武书生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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