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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汨汨淌血的鼻,我暗暗呸了一声。
“还呸?”拓跋信陵斜睨我一眼。不知为何,怒形于色的他竟不再严词逼问,也不再举止粗鲁,反而小心翼翼让我倚了墙壁坐定。取下脖颈的玉珏,他以指沾了些许药膏便探向我的鼻端。
倔强侧开脸,我不愿接受拓跋信陵的伪善。然而我越往后退缩,拓跋信陵越是倾身靠前。始终搂在我腰间不肯放开的强健臂弯,亦将我逼入无所遁形的僻角,牢牢封堵在他怀里。
“好了,别乱动。”他没耐性道,“本王的凝肌露所剩无几,经不起你的折腾浪费。”
鼻端清凉的嗅感,适时缓解了血腥气味。被迫接受着拓跋信陵的药膏涂抹,我仰起脸打量他刚毅的面容,为他霸道的嘱咐、为他言不由衷的举动而困惑——
干嘛掌掴我之后再以示关怀?
紧抿的薄唇、眉宇间甚少流露的一丝不悦,弯长的眼睫轻翦,一双明如秋水的眸子里却隐约透露出淡淡关怀,让我像捧着烫手山芋般慌慌张推开拓跋信陵,强咽下舌津调息道,“你、你……压到我的肚子了。”
话音刚落,才惊觉肚子当真在隐隐作疼,令我吃痛抽息。
“怎么了?肚子又开始疼了?”拓跋信陵吃了一惊。扶住我的腰背,他另一只手径直挑开我的衣衫下摆,沿上探入,轻轻触碰我稍微凸出的下腹部,“本王老觉得,你这一胎怀得不安稳……会不会,是滑胎先兆?”
也不知是不是近些日太费脑,导致我时常觉得腹部不适。但疼感并未持续太久,感受到胀痛在慢慢消褪,我以袖拭去额前薄薄冷汗,朝拓跋信陵弯出一抹嘲讽笑,“你方才恨不得能一耳光抽死我,难免吓著我的宝贝儿子。放心,我定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不劳烦你替咱娘俩准备棺椁。”
“我……”拓跋信陵语气一窒,半晌才舒展紧蹙的眉,幽幽辩解,“我仅用两成力,没打算伤害你的孩子。”
两成力?两成力能殴出鼻血?若是十成力气,本姑娘岂不羽化登仙?对于此番虚假说辞,我嗤之以鼻。(作者注:据百度大神君曰,怀孕2-3个月时,有些孕妇会出现头晕、鼻出血等初期特有症状,不必过于担心。所以,咳咳………)
拓跋信陵张张嘴,还想解释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噤言。调整坐姿将我揽在怀里,他抿直了唇,英气面容的忿恨恼怒不再浮现,取代的,是他思忖时特有的讳莫深侧。
讳莫深侧?对了,这些天来,他沉思的次数显著提高。
约莫一盏茶功夫,拓跋信陵回过神垂眸瞧见我依然仰起脸目不转睛凝视他,纳闷道,“杨排风,本王的相貌如此令你赏心悦目?”
我眨了眨眼,但默不语。
“或者,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彷佛是忆及之前的争执,他态度变得咄咄逼人,“别当本王是傻子,你嘱咐贺兰栖真劫走叶静芸、再换着花样算计昭平无忌,且……”
“倘若叶静芸不但没被剜除眼珠,反而毫发无伤的活着,你这当姐夫的会不会为她倍感庆幸?还是为自己得不到《部署图》心生愤慨?”半是揶揄半是认真打断拓跋信陵,我往后倚在他稍显僵硬的胸膛。怀孕让我觉得很辛苦,胃口不佳、胸乳偶然阵痛也就罢了,精神面貌亦变得慵懒。
“昭平无忌围攻怀王府,不但能迫使拓跋平原分身乏术应对廷尉事务,更能孤立身陷牢狱之灾的本王,令本王无任何援助。”拓跋信陵的语气平淡得仿佛是个陈述句,而非疑问,“杨排风,你有意绕过拓跋平原、只取本王一人性命……所以,不惜接连设局,诱使昭平静华痛下三道斩杀令。”
“没错~看着你死,一直是我的心愿。”笑着颔首,我难得能在拓跋信陵面前意气昂扬一回,“不知韶王如何应对不利形势?要么,我吩咐贺兰栖真为你盗得《部署图》,好让你有喘息反击的机会?”
以为拓跋信陵又会再给我一耳光,哪知下一瞬,他抚在腹部出的大手竟悠哉往上游移,心平气和吐出一句,“本王是否该主动投怀送抱一回,以表感激之情?”
话罢,原本还是舒舒服服靠在丘陵君怀里的我,被倏然仰面推倒在地,一声“哧啦”布帛裂响,我的衣衫被他大手扯开,露出白色亵衣。
咦,依照预期,他应该发火,而非发春呐?
考虑到因为左乳乳首有伤未穿肚兜,实在不愿走光的我顾不得推挡,只能竭力合拢胸前衣襟想要弓腰从旁侧逃逸,却被拓跋信陵拉开双腿,成功欺入我两膝之间。
耳畔,是镣铐撞击地面时发出的惊悸响动。
心惊肉跳之余,我扁嘴一笑嘟囔提醒,“韶王,这儿可不是杏林别苑。再说,我不好群魔野战,更不爱吃肉。”
“礼尚往来乃君子之道。”拓跋信陵嗓音稍稍变得沙哑,叹笑之间毫不掩饰他的反讽,“贺兰栖真千辛万苦为本王盗来《部署图》,本王无法回报你的大恩大德,只能身偿。话又说回来,刚入狱那会儿,你锁骨处吻痕鲜明——为送杨府老老少少们离开盛京城,不惜爬上怀王五弟的床榻,对其献身?嗯?”
我这才幡然醒悟,拓跋信陵献身是假,鄙夷我妇德败坏、暗使贱招是真。
“别担心,本王不在你胸前留下吻痕便是。”冷嘲热讽,拓跋信陵不怀好意解开自己腰间束带,褪下长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皆导致冰冷的镣铐贴近我的双腿内侧,令我不由自主抖了三抖。
数次喊停无效,拓跋信陵只顾着剥去我的亵裤。他一手握住我的腰,把我拉得更近些,另一手则将我双腿分得更开。
余光瞥见拓跋信陵胯下昂然张狂之物,我惊悚得六神无主,慌忙唤出声,“够了!你再乱来……”话,硬生生歇止于他突然执起我的手臂,张开嘴,对准某一处狠狠咬下。
地雷滚滚!他、他他居然咬人?
“我们的第一次,难免太过激烈而出血疼痛……嘘,别哭,本王定努力待你温柔。”皮笑肉不笑道,拓跋信陵的身子全然贴紧过来,有些压迫到我的呼吸。忽然一低脸,他寻到我的唇,轻柔吮吻且渐渐热烈。
青天大老爷,做爱,是包含弓腰、屈腿、提臀、挺胸等多种体育和健身项目于一体的综合性运动,奈何我揣了小娃娃,实在不宜操劳。
瞥见拓跋信陵用我手臂伤口涌出的鲜血涂在我的私处稍作润滑,瞥见他双手牢牢圈住我的腰,就在他即将深入占据的一刹那,呼吸僵住的我猝然低叫,“殿下如此待我,不怕我对你弟弟不利?”
死寂,不知何时弥蒙,却彷佛维持了一光年。
拓跋信陵缓缓低下头,专注地凝视我,以至于我能从他的幽幽眸子里看见自己惊魂未定的反影。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他从容抬起手,修长的指轻触我的左颊,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本王很在乎拓跋平原的生死?没了怀王的从旁协助,本王照样有本事制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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