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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阴谋（第1页）

高波他每个星期都要来王开洋家，汇报一下工作。王开洋虽然不在温钢办公，可温钢要紧的事，他都知道。正赶上王开法也在，高波说：“李厂长走了近半个月了，二分厂的转产计划，还等着他呢！”他的意思是让王开洋亲自催。

王开洋还没说什么呢！王开法先动怒了。“不就是一个穷大学毕业生吗？有点臭主意，能办点事，可没大哥您支持，他什么都不是！是龙得卧着，是虎也得趴着。”

王开法对李厚银帮他平了举报的事，一点不感激。有些人对下属视同奴隶，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王开洋冲其弟嗔道：“老二，厂里的事，你不要管，我都放手了，你跟搅什么？你离开厂子都多少年了？”见大哥说，又见高波在，王开法就不讲了，且去到了别的房间。王开法走后，王开洋冲着高波笑道：“我会和李厂长说的！休假正常，回家省亲，是中国孝的体现。人不能忘本啊！”高波点头称是，不过他有些迷茫。尤其王开洋说得不能忘本。是称赞李厚银，还是告诫有些人，为什么对自己说？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没做好？让王副市长挑理。心中不免不安！高波内心有个想法，他想当副厂长。

高波小心翼翼又汇报一些问题后，就走了。

王开法又过来说：“大哥，你真要亲请李厚银回来？”虽然王开法到了别的房间，可刚才的谈话他还是听到了。“亲自请又有什么不可？他是人才，而且人才难得，市里要搞企业改革，我得靠他，靠你能行吗？”他这一问，还真把王开法问住了。还有一个潜台词，改账的事，不也是人家办的吗？王开洋还是有点人才观念的。王开法愣了半天神，忽转了个弯道：“哥，你当市长了，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说说看。”王开洋笑了。

“你的境界提高了！”哥俩也相互捧。

“哼…！我以前没境界？”王开洋盯着王开法问。

“那倒不是，我总觉得，你现在什么都能忍了！”听后，王开洋这回是朗声大笑。

这时，开饭了。“走，我们吃饭去，温钢的事，我就不操那个心了，过不了几天，李厚银会回来的，他现在还清高，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实际喽！”

这哥俩喝小酒去了，他们是狼狈组合，经常在一起聚，商量干坏事，王开法别看大老粗一个，菜做得好，所以经常给王开洋做菜，两人在一起饮宴。

果真过了两天，李厚银回来了，到家当晚，就来到王开洋家。向王开洋报告准备实施二分厂转产方案。王开洋好像很不关心似的，只说了：“有你厚银在，我就不管了，市里这面我都忙不过来。”不过，王开洋倒问起了他家里面很多事情，尤其是父母身体如何？并不好意思说：“单位忙啊，要不就可在家多待上几天，陪陪父母。”真是嘘寒问暖，这倒让李厚银恨他不起来了。其实李厚银是硬着头皮来了，他对王开洋很烦，有时恨不得要杀了他。

李厚银又开始筹款、换汇过程。

李厚银如法炮制第一次转产过程，筹款还是先是员工集资。不过这次王开洋没有出面，他是副市长了，自然不会像上次那样，上台讲演，鼓动大家并亲自带头集资。可李厚银略施小计，就办到了。给上次集资兑现利息。这是王开洋当时的承诺，新上任的副市长王开洋正想以良好的形象步入温春市政坛，他自然同意。

李厚银分管财会处具体实施也无悬念，尽管韦副厂长有点不乐意。这家伙黑着呢！一分厂加班加点生产，职工分奖金，报上分配方案说是平均月每人100元，到一线工人的手中，就是20元了。当然和其他分厂员工比也不少，可大头都入了他和分厂领导的腰包（当然王开洋那份少不了）。

看到上次集资兑现了。李厚银一提集资，就得到了员工们支持。这次也集了两千多万，不过仅限在第二分厂。因为现在引入包干机制了，谁的就是谁的。二分厂转产就是二分厂自己的事。

下一步就是贷款，李厚银把这个事交给了向雪玉，向雪玉也被李厚银调到了第二分厂，任财会科长。由于第一次有了信誉，就由购入的设备抵押，办理了贷款。有了向雪玉，跑银行的事，李厚银就省了。

四千万的贷款很容易就到账了，下步就是换汇。

李厚银这回直接购了四羽去年秋季国家大赛北京赛区前几名成绩的鸽子，也是二对，就送给了白天成。白天成一看足环号，什么都没说，就收了。李厚银从白天成的眼光里，再一次看到了兴奋。而且白天成的动作让他吃惊，拿起剪子，就把鸽子膀子铰了，而且让他的爱人关死棚。李厚银知道：一年之内这鸽子长不齐膀子，就是给它机会也飞不走了，它们只能在棚子里繁育后代。

当然不能让她飞了，这样的鸽子，就是养到老，一有机会，出来也是要飞走的。

为了送鸽子，李厚银花了四万元。

这些小精灵啊，本应自由飞翔，可变成我再次炸开白天大门的炮弹了。

白天成的棚里已汇集了很多名贵种鸽，给白天成送鸽子，可不光李厚银一个人送，那年头，外汇可是难淘弄的好东西。

白天成带李厚银在鸽棚，看了一圈。除了给李厚银展示一些好鸽子外，他还让李厚银也养信鸽，说了很多养鸽子的好处。走时他把去年李厚银拿来的四羽鸽子，让李带回去养。自己不玩信鸽，要他有什么用？不过白天成的意思，他明白。这家伙太油滑了！

白天成已有那四羽良鸽后代，这四羽不重要了。这以后，新拿来的四羽鸽子，将来也会给他送回来的。

自从上次给白天成送鸽子，他看到鸽子对白天成有如此魔力，就向二分厂的养鸽师傅请教，养鸽方面的知识也了解了大概。

在白天成家里，他看到很多奖杯。在去年秋季市里和七省市联翔中，白天成教育的信鸽取得了优异成绩。

李厚银哪有心思养鸽子？把鸽子带回家，却让吕革红看上了。她想养，以前她爸就养过。不过那都是菜鸟。在空屋子，或老式房子阁楼，也不用太打理它，鸽子自己出出进进，自由地飞来飞去，倒也是一片祥和。

吕革红，那知李手上的信鸽可不同，千里当天就能归巢。

不养鸽的不知道，信鸽很神的。厉害的，有人在新疆哈密放飞，到上海三千公里，虽经多日，还能飞回来了！

吕革红要养就随她去。养鸽子的人都很痴迷，吕不上班了，她有时间，无所事事，又有地方，正好。原来，韦副厂长包干第一分厂后，跟吕谈，让她不用上班，就在家里照顾李厚银。工资奖金一分钱不少，不光她，还有其他厂领导家属也都是。

吕革红觉得很好，可李厚银却读出另外意思。名义上是照顾厂领导家属，实则是把她们调离开，不让她们知道分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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