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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这种仿佛恋人一般的姿势，还是对方身上传来的汗味儿都让叶子颇为不自在。她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低声问道：“怎么了？”

吉谢尔扒着她的肩膀，慢悠悠地向前走着，毫不松懈地致力于将两人和周围的人群融合在一起。他的脸上首次收敛了笑意，一脸的苦涩：“遇到麻烦的家伙了……真是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呢……”

“麻烦的家伙……有多……”麻烦？

叶子的声音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脸颊划过，下一个瞬间才被吉谢尔用两根手指截住，拉开了一些。腮边的几根发丝无声地滑落，脸颊上有些痒，一点点液体顺着那个细细的伤口缓缓地流出，感觉热热的。

就叶子所感觉到的，那个攻击她的武器所传来的速度感和扁平感，她几乎已经要认定就是那三个被自己埋在树林里的家伙追来了。但接下来响起的那个独特的声线却彻底地否定了她的猜想。

“红苹果~?~你这是要带着一颗烂苹果要去哪里呢~?~”

无奈地将手中的小丑牌扔到一边，很是歉意地按了按叶子的脑袋之后，吉谢尔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声音沉痛，尾音拖得气若游丝。

“好久不见了，西索。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嗯哼~?~这是因为命运的红线让我们相遇哟~?~”这么说着，那个小丑还十分妖娆地竖起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对着吉谢尔颇为风?骚地晃了晃。

虽然没看到对方的动作，但叶子却从吉谢尔的表情看出来……这位一直表现得很随性的大叔似乎快要吐了。

本来这个时候还是趁机赶紧离开的比较好的，但叶子却无法压制自己的好奇心，犹豫了一下下之后，她转过身看了过去。

距离这边10米左右的地方，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小丑装魔术师正扭着腰对着这边笑得无比的开心。

……无论是那可怕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充满恶意的念，都让叶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用手背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伤口，发现那里的血都已经几乎凝结了之后，叶子努了努嘴。

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伤向对方发飙吧？她有些遗憾地想到。

“西西，你先退到一边吧。”这么说着，吉谢尔苦笑着将叶子推远了一点，“即便是在大街上，那家伙也会毫无顾忌地杀人，你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嗯哼~?~红苹果你果然很了解我啊~?~”西索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涂满了油彩的脸上满是充满恶意的笑容。

两人身边的真空范围顿时又扩大了不少。

叶子也不大明白这场战斗究竟是怎么开始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没有花俏的招数，没有奇怪的光芒背景特殊效果，这两个人就好像普通的对殴一般拳来脚往地打斗着，速度却又是普通人的3、4倍。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肉?体碰撞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交替着响起的互殴声中，西索那特有的大笑声不时响起，传得老远。

等到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叶子发现小丑的鼻梁骨似乎被打断了，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而这边的吉谢尔，则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拳头上拔出了一张带血的黑桃。

两人安静地对视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癫狂。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面的疯子，清晰地看见他伸出红色的舌尖舔着自己的嘴唇，吉谢尔手中的扑克牌终于无声地掉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那两个人又再度纠缠在了一起。

碰撞着的念力就好像漩涡一般纠缠在一起，仅是泄漏出来的一丝丝念压就让人呼吸困难。周围很快就成了无人区，旁观的人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叶子一人。

她有点犹豫，要不要也跟着离开了。

唉唉……吉谢尔先生……要是你叮嘱我的时候说的是赶紧离开而不是站远一点就好了，这下自己就完全不用纠结了。叶子皱着眉头旁观着不远处正在扩大中的战局。

各色的扑克牌向着周围激射而出，一些细细的灰色线条夹杂在其中，虽然成功地粉碎了所有的扑克，却也无可避免地损坏了周围的建筑。

钢筋水泥砸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声巨响，留下了一个个坑洞。扬起的尘土让两人的身影越发地模糊了起来。

西索又开始笑了。听得出来他现在已经处在了亢奋的状态，变调的笑声高亢地回荡在周围，间或夹杂着一些低沉的喘?息声。

太刺耳了……叶子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交战的声音突然停止。半空中漂浮着的灰尘慢慢坠向了地面，那两个人的身影终于再度出现在了叶子的面前。

吉谢尔气喘吁吁地看着西索，浴衣的下摆掉了一大片，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色；他的左手臂上一连插了三张扑克，每一张都没入了几乎一半的面积。

对面的西索也没好上多少。精心打理的发型塌了一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正晃荡在他的额头上，叶子注意到他抬起来准备整理头发的那只手上，起码有三根手指都歪曲出了一种诡异的角度。身上还算完好的淡色的小丑服在腹部的位置浸出了一圈血迹。

“变迟钝了啊~红苹果~”西索咧着嘴角说道。

“彼此彼此……”吉谢尔没好气地回嘴。

闻言，西索又伸出舌头，缓缓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银灰色的眼睛慢慢透出了金色的光辉，“好想……现在就摘掉啊……嘻嘻……”

就算他盯着的对象并不是自己，叶子也忍不住抖了抖。而那边的吉谢尔却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仍然是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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