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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陈晋元和老四陈晋兆都是一愣，面上浮出不忍之色：“嫂子……”

“你们不用可怜我。”楚云微微地一笑，那狭长艳丽的眼梢已经有了藤蔓一样的鱼尾纹，脸上却是平和的表情，“我原本是个歌妓，能够进到你们陈家这种大户人家的门都应该算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相公就算打我骂我，我也不会不甘心——这就是我的命运。”

眉儿叹了口气——难道出身低贱，或者做过对大众来说不太光彩的职业，就可以任意欺负吗？

女人的命运是多么可悲啊！

“可是你跟二哥又是怎么回事？”老四陈晋兆终于忍不住。

“晋宝在我嫁进你们家之前就认识我，那时候他常常光顾我所在的歌楼，只是他手上的银子不够，无法为我赎身。在我进门的那一天，我和他都愣住了。不过，我和他之前并没有什么越轨的行为，直到有一天你们大哥实在打我打的狠了，碰巧被他看见，便来安慰我……”她眼角一红，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

即使她做了这样叔嫂私通的事情，眉儿还是觉得她很可怜，她将手拍了拍楚云的背：“不想说，就别说了。”

楚云深呼吸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没事，这些算什么？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很快发觉他和瑶儿的关系，这让我十分难做，我提出断绝关系，被他否决了。”

陈晋宝不做声。

“后来我发觉，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文雅的青年了，他之所以要缠着我，并不是有多么喜欢我，而是想要在我身上打听到关于大哥的任何消息！哈哈……”楚云走到陈晋宝面前，眼神冷淡，“我不是那么蠢吧？”

：玉碎

“你就是太精明了。”陈晋宝的笑容中夹杂了一些复杂的酸涩，“若不然，我是真的很想……”

他话没说完，楚云立即冷笑道：“想什么，和我在一起？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真的相信？你这样狠心杀死亲兄长的人，还会有什么真心？”

陈晋宝摇了摇头：“不管你怎么想，那个玉镯，我是真心要送给你。”

“呸！”楚云顺手脱下那个玉镯，狠狠地掷到地上。

登时碎片飞溅，这件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的珍宝，已经成为碎片。

也许，在这件事中，许多人的心也一样。

捕头走到陈晋宝的面前，冷声道：“陈晋宝，跟我们去衙门吧。”

陈晋宝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陈瑶倏然扑了上来，拦住捕头：“为什么不也带我去？”

捕头叹了口气：“陈家小妹妹，你原本无意谋害你爹爹，都是被陈晋宝利用了。在这件事情上你并没有不可饶恕的罪过，加上年纪还小，就不追究了。”

陈瑶却很坚决：“不，他去，我也要去！我和他总是一起的。”

陈晋宝看了陈瑶一眼，面上微微显出些感动：“瑶儿。你其实真的没必要这样，我不值得。”

“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后悔了，永远也不会！”陈瑶倏然从袖口抽出一柄薄薄的刀片，“带我去，和他一起——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眉儿看不下去，唤了一声：“瑶儿，你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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