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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那个爹是什么脾性你我皆知。若不是你明示暗示、再三诱导，我那个爹是想不到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的。你倒是装起清白无辜来了，仿佛我爹哭着喊着追着非要送给你似的。”

戚方莹气得说不出话来，沉下了脸，好不恼羞。

事情虽然是她做的，但是，她不要面子的吗？当面被人说道这种话，谁受得了？即便没有旁人在，也很让人难堪啊。

真面目

戚方莹冷笑：“表姐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谢云姝凉凉道：“是很没意思啊，所以，我的话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想岔了。”

“什么？”戚方莹一愣。

谢云姝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说你好手段，可不是指这个，而是指这门亲事，你没听出来吗？”

戚方莹心脏狠狠一跳，冷冷道：“表姐在说什么，我——”

“我怎么听不明白！”谢云姝抢了戚方莹的话，讥讽道：“这里只有我和表妹，表妹何必装模作样呢？不嫌累吗？我早就猜到表妹必定是为了谋划亲事儿才来的这一趟、才会有事没事主动跟我一处，其实哪里是冲着我呢？不过是冲着慕柳、雪芝、宜兰郡主她们罢了！我本以为表妹盯着的是几位皇子和大宣的王孙公子们，没想到啊，表妹连六部落的贵族公子都没放过。”

“啊，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大宣这边没指望了，那么退而求其次，六部落也不错是这样才对吧？”

“表妹真的好谋算，也够当机立断，在那湖边算计了眉林部落世子，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合适，真正没有比这更妥帖的了！果然让表妹如愿以偿，表姐真是要说一声佩服佩服！”

戚方莹又气又恨又羞又怒，“住口！”

她浑身轻颤，死死攥着手心，颤声道：“你何必如此不留口德讽刺于我？你当我想这样吗？可我有什么办法！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害了我，我何至于被退亲！都是你、都是你！你凭什么说我！”

谢云姝冷笑道：“灵予寺的事分明是你们算计我结果自作自受，也能怪我？之后你娘自己品德败坏暴露出来以至于连累了你，更与我无关，你要恨的人或许很多，但怎么着都轮不到我！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表妹啊，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倒是奇了，你们一个个的对我咬牙切齿、仿佛不谋害算计我这日子再也过不下去似的又是为何？”

“难不成觉得我抢了属于你们的东西？那更可笑了！我娘是我爹的元配，侍奉我阿奶阿公十几年，我爹发达了，我们娘俩跟着沾光享福不是理所应当吗？这也是你们恨我的理由？你们算什么东西啊，配吗？一群心思龌蹉的玩意儿！”

“你！”

“比这么指着我，”谢云姝抬手拍掉戚方莹指过来的手指，“如今再说这些也怪没意思的，横竖表妹已经所谋得逞、如愿以偿，就要成为眉林世子的新姨娘了！也算是圆了表妹嫁高门的心意了。”

“我在此倒是好心好意提醒表妹一句，到了眉林部落，可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别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眉林部落可不是京城后宅，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可打不过别人的拳头，仔细到时候吃了亏再悔不当初啊！”

“闭嘴、闭嘴！”戚方莹直气得七窍生烟：“你害我至此还不够？还要诅咒我！你安的什么心、什么心！”

谢云姝耸耸肩，“你不爱听，当我没说便是。只不过我的宝石，哪怕扔在水里听声响，也不会便宜了怨我骂我之人呢。”

戚方莹冷笑，说到这个总算让她心里痛快了些：“姑父的话，表姐是打算一句也不听吗？落得个贪财如命、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父亲的名声，表姐觉得很值吗？”

谢云姝被她这话激怒了，有些气急败坏：“我爹那是被你骗了，他以为你在这门亲事儿中受了委屈，若他知道分明是你自己算计来的，却反而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故意让他内疚，你觉得他还会向着你吗？”

戚方莹见状心里就更痛快了，冷笑奚落：“那又如何呢？可他偏偏什么都不知道啊！说起来，你也挺可怜的，堂堂侯府嫡长女，却根本不得父亲喜欢，在乡下长了十几年，即便顶着个侯府嫡长女的名头，又能如何呢？京城里的高门权贵，但凡有出息的贵公子们，是绝不可能娶你的！你也只配嫁给小官或者穷进士、要么便是高门权贵家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

“呵，咱们将来，还不知谁比谁强呢！”

谢云姝轻轻一笑：“说的也是，将来的事儿将来且看便是。眼下嘛，我的宝石，恐怕真的与你无缘了呢！”

跟她比将来？谢云姝心说，怕她会气吐血哦

将来她连跪在自己面前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懒得再跟戚方莹废话，谢云姝看向隔断屏风的方向，脆生生的一句话将戚方莹吓得面如土色：“爹，您可都听到了吧？”

谢侯爷慢慢从那隔断屏风后踱步而出，面无表情，心情复杂。

他真的没有想到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的稀烂——除了对戚方莹的印象，还有自己的自信。

毕竟，他是那么自信

结果却在谢云姝面前败得如此惨烈！

戚方莹脸上白得毫无血色：“姑、姑父我——”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待眉林部落启程的时候，一切照旧不变。放心，此事我仍旧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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