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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倒也圆满（第1页）

电梯“叮”一声响，门缓缓打开，绿萝看见喻芊露站在外面。

喻芊露也看见她了，凤眼一飞，挥着手兴奋地跟她打招呼，脸上的笑意漾到八分，突然发现李墨飞的神色不对劲，便尴尬地收回正准备冲口而出的两句玩笑话，只打了个简单的招呼便错开了。

电梯门合上之前，绿萝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的是喻芊露脸上若有所思的一个表情，有点怪怪的。

李墨飞开车带绿萝出去，没说去哪，绿萝也不问。

以前也都是这样，李墨飞问她想去哪，想吃什么，她只淡淡地说随便。李墨飞便按自己的想法选择饭店或者小吃街，她都觉得挺好。

起先几次李墨飞特别紧张，把不准绿萝到底喜欢吃什么，喜欢去哪玩。后来慢慢发现，她真的很无所谓，除了几样特定不吃的食物以外，其它吃什么都觉好，玩什么也都喜欢。

渐渐他就不再问她要意见，自己想好，或者听甜妹和史辰东的意见，然后带她过去就行，她也从来不问。

他们两个人的状态在陌生人眼里看着，像是一对谈了多年恋爱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的恋人，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根本谁也不是谁的谁。

李墨飞第二次跟绿萝表白的时候，绿萝笑着问他：“我要怎么样拒绝，你才能死心？如果你想当众下不来台，我也是做得出来的，你恨我，我不怕，只求你别再追我了，可不可以。”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之后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没去找她，有时在楼道里或者餐厅里碰见了，也都淡淡地点头而过，像是普通同事一样。

可是有天半夜，他不知道做了一个什么惊悸的梦，骇醒过来，一身一脸的冷汗，满脑子都是绿萝的样子。便抱着脑袋跟自己说，不能就这么放弃，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于是第二天，他又像从前一样去办公室里接她吃饭，倒是把绿萝闹得很迷糊，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情况。李墨飞说你就把我当成个普通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绿萝便哑然，没什么话好说，拒绝不掉，便又跟从前一样，拉上甜妹一起，有时还捎上史辰东。

自从李墨飞开始追求绿萝，甜妹就成了绿萝的挡箭牌，不管李墨飞约她去哪，只要拒绝不掉，一定扯上甜妹一起，甜妹很恨，骂她说你当我闲得慌？绿萝不言语，倒是李墨飞好言软语求着她一起，因为他知道，若甜妹不去，绿萝也不会去的。

这里一晃，又是半年时间过去，今天倒是特别意外，绿萝没拒绝，也没叫甜妹跟他们一起，李墨飞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便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再试一次，跟她表白。连该怎么说都想好了，他不想逼她逼得太紧，只求她试试，试着跟他相处，也许处着处着，就处到一块儿去了，如果实在处不到一块，他就真的死了这条心。

可绿萝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细想起来，所谓一败涂地，大概就是这样了。

两个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车里放着的音乐是蔡琴的。

李墨飞有一次陪绿萝和甜妹逛街，走到一家女装店外面，听见音响里放蔡琴的歌，绿萝偏着脸听了好一会，很喜欢的样子。李墨飞便买了所有蔡琴的碟放在车子里，但是后来慢慢发现，绿萝不是喜欢蔡琴，她喜欢的是好听的歌，只要觉得好听，都会偏着脸带着微笑慢慢地听，从来不在乎是谁唱的。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把不稳她的脉，对什么都无所谓，偏偏在恋爱这桩事情上，固执得要命，你还闹不清楚她到底在固执些什么。

车子过桥还一路往南，直往新城开发区开。

绿萝很少到城南一带来，她小的时候，这里是一片农田，几条旧村庄，爷爷奶奶带她来走过几趟，看农村里的一个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亲戚，那个亲戚去世后，便再也没来过。

几年的时间，城市改造日新月异，绿萝看着车窗外面宽敞干净的马路，一幢比一幢高的楼房，一个又一个新的生活小区，看出些时过镜迁沧海桑田的味道来，同时也对李墨飞突然带她来城南生出些隐隐的好奇心，从城北到城南，穿越了一整座城市，若说仅仅为吃一顿普通的晚饭，应该犯不着吧。

她转过脸看了李墨飞一眼，他沉着目光开车，如剪影一般干净利落的侧脸透着森冷的寒气。

绿萝心里很明白，这次是真的到头了。

这个念头一掠及，绿萝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清不楚的难受来，不像遗憾，也不是悲伤，好像是一抹淡淡的绝望，原来任是怎样的坚持，也敌不过一场看不到结果的空等，好好的爱情，就这样磨啊磨啊磨没了。

想到这里，绿萝突然又笑，觉得若人世间的事情都能这样，倒也圆满，不至于这么一年年一月月一天天地耗，没个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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