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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解中，云写意再次失去意识，不知多久之后，云写意又从那奇怪地沉睡中恢复了意识，这一次。他有了一点点感觉，他感觉到自己有身体。不过不能控制，很奇怪的感觉，四周没有一点声音，还有夜虫的叫声，现在是晚上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有人搬动自己地身体。同时传来一声问好：“意儿，早安。”

这声音教昨天清晰了很多。低沉磁性的声音，说不出的熟悉，却又有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好像比以前的更低沉，也多了些许沙哑。是父亲。等等。他好像没听到有人进来，难道昨晚。他是跟父亲睡在一张床上的，这是怎么回事？而更让云写意惊讶的事情发生在后面，他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早安。”

他没有说话，他敢肯定自己没有说话，那这是谁，是谁在假冒他？刚才那道声音，分明就跟他地一样，就连其中的冷淡也不差分毫。

“意儿，昨晚睡得好吗？”云含风地手指轻轻梳理着怀中人的发丝，亲昵的问。

“一切正常，没有问题。”还是那道自己的声音。

“呵呵，意儿，我不是问你有没有问题，我是问你昨晚睡得好吗？”云含风无奈的苦笑，即使明知是这个答案，但还是一遍一遍的询问，也一遍一遍地折磨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执着呢，也许是为了有一天早上醒来能听到不一样的回答吧。

“请指示。”清冷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道。

“意儿，我问你昨晚睡得好时，你应该回答睡得很好。”云含风耐心的回答。

“明白，需要把昨晚睡得好吗？睡得很好列入标准问答库中吗？”

“……不用，我们起来吧，意儿，今天我带你去空中花园散散心，你喜欢吗？”云含风摇了摇头，继续问。

“喜欢。”

云含风听到这干脆的回答，眼中却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他不是他，他不是意儿，即使自己做地再怎么相似，他也不是意儿，也许真如云宇志所说，自己这么做是在亵渎他，是在让他无法安息，但是自己地真的放不下，真地放不下……如果是意儿，他不会说喜欢的，即使说喜欢，眼里也会有不愿意，他最讨厌到花多的地方，他说花的味道很难闻……

“意儿，你笑一笑好不好？我想看……”

“是。”

“意儿，你的眼睛没有笑……”

“纠正，眼睛没有笑的功能，笑是面部肌肉的运动。”

“……我知道，意儿，你……喜欢我吗？”

“提示，系统禁止回答此类问题。”

“好，我知道了……”了不对劲，那道声音，是他自己的身体发出的，也就是说没有谁假冒他，还有，那道声音虽然听起来跟他的声音一模一样，但是其中没有一点感情，就好像是智脑的声音一样，而且，就连回答的方式也跟智脑差不多，或者说，更像机器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昏睡了多久，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弄不明白？

接下来的时间，云写意还是没有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只能凭着听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渐渐的，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四年前就死了，他还知道，那道类似自己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身体，不，应该说是尸体，还能如正常人一样行动说话，全是因为父亲利用最顶尖的生物技术，编写了一个程序，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中，好让自己还活着。这么说，如今这个身体，做主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程序。云写意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很少动怒的他生气了，没有人喜欢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还不如直接把他埋了呢，即使因为这样让他有了再次恢复意识的机会他还是不喜欢。

现在他是什么？身体的主人是一个程序，那他呢，想了半天，一个词汇冒了出来，病毒，原来他现在已经跟病毒等同了吗。

生气了的云写意就这样隐在识海中，听着外面的一切，渐渐的，他对云含风的愤怒慢慢减少，因为他看到云含风每天那么细心的照顾他的……尸体，每天那么耐心的跟他说话，每天又那么小心的问着他问题，即使回答他的永远是那千篇一律的辞令，很多时候，云含风听到回答后，即使他看不到，也能感觉到其中那深沉的绝望。

不知多久之后，云写意发现他可以看见了，虽然依然不能控制身体，甚至不能控制眼球，但能看到鲜艳的色彩，这对在黑暗中待了不知有多久的人是多么的珍贵。

而能够看见外面一切的云写意更是生不起气了，心中剩下的只有……心疼，和一点，别扭……

探望

“意儿，来，张嘴。”云含风拿着小勺，宛如喂小小婴儿般的哄道。

云写意以后指那个没有灵魂的身体就加，没加这个括号的就是云写意的灵魂。）乖乖张开嘴，含住小勺，吃下云含风喂他的米粥，云含风喂完粥，满足的用纸巾帮云写意轻擦了擦嘴，问：“意儿，还要不要？”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点头，因此云含风又盛了一碗，再次一勺一勺的喂进云写意嘴里。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云写意很崩溃看着外面两人的互动，虽然知道那个云写意的行为跟自己没关系，可是那是他的身体啊……自己的身体每天被人抱着睡觉，吃饭洗澡全部包办，那个程式没有感觉，可不代表他也没有感觉。

云含风给云写意喂完粥，就把他抱到躺椅上，递过一本书道：“这是我今天找到的书，意儿要看吗。”

云写意生前有闲暇时就翻书的习惯，云含风这几年依然遵循着云写意生前的作息，就好像云写意还活着一样，所有来看过两人的人都认为云含风疯了。

云含风看着云写意接过书，然后一语不发的翻着，速度很快，每页扫一眼就过去了，一本书不到五分钟就看完了，云写意翻完书后抬头，没有得到云写意的其他指令，又低头继续重复着前次的翻书动作，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再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机器人地扫描速度是何其的快，甚至不用翻开，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完全可以把全书内容扫描到芯片中储存起来，云写意此时的行为完全是在浪费能量，浪费能量，这在机器人守则里是不被允许的，即使宇宙无边无际，但是能量对于联盟来说依然紧缺，而云写意此时能够如此无顾忌的浪费能量，全是因为云含风给他设计的程序特殊。

云含风看着这一切。不禁有点苦涩，意儿是不会这样看书的。甚至只要是人类就很少有这样看书的，这四年里，每天都有很多不经意的小细节在提醒着他，这不是意儿，他地意儿，已经不会回来了……

正在为离开云含风的怀抱松了一口地云写意突然愣住了，刚才滴落在手背上，那温热的触感是什么？

是他的……泪吗……云写意突然感到胸口揪了起来。手背上潮湿的触感是那么鲜明，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了触觉，却并不如想象中高兴，现在他只想抬起头来看一眼云含风，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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