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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赶我出门或者干脆想让我去五百米外的绿化带吃（第1页）

程染接过盛果汁的盘子，蔫不溜的往外走，路过正在切菜的尹仲身旁，慢条斯理的捏了下对方茫然不觉的胳肢窝，尹仲触电一般原地仓惶那么蹦哒了几下，笑着回手做出想要打她的架势。

程染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走出厨房，老实的回到了客厅。她打开了录音机，还是想听《校园民谣》赵节的歌，从《文科生的一个下午》，《教书先生》，《照顾爱情》，《年轻的颜色》，一直到最后一首《红月亮》。

这是她十六岁少女时代永恒温暖的回忆了，时过境迁，在这么一个静谧的所在，在自己钟情的爱人的家里，听到他收藏着自己最爱的唱片，还有什么更让人感觉惬意的事吗？没有了，至少程染这样觉得。

五首歌的时间，两杯果汁细细的品尝，然后尹仲开始恬然自若的准备上菜了。

他从角落搬出那张有着水墨山水的折叠餐桌，然后单手像拎挎包一样提着，径直朝院子走去。程染觉得有些奇怪，什么意思，是想打发我出去吃？想要撵我走？

她追到院子里，想看个究竟，由于跑得有些急促的原因，一只拖鞋都飞了出去。

尹仲正好把餐桌安放在黄桷树下，想要回去拿凳子，看到一只拖鞋飞到自己眼前，不远处程染正单脚一蹦一跳的过来。

尹仲：搞什么啊，喝个果汁都不老实，怎么啦，想要用拖鞋突然袭击我？

程染：不是，哥，我以为你烦我了，想赶我出门，或者干脆想让我去五百米外的绿化带吃，所以我～我出来看个究竟，结果鞋子跑得比我快～

尹仲挠了挠头，一脸苦笑，觉得这姑娘脑回路自己真是没撤，成天没事瞎运行，从来没有一次在点儿上，多大了都，还是少女心性，跟她相处的男人得多头疼。

他捡起拖鞋走了过去，俯身给她穿好，这个举动程染没有预料到，她扶着尹仲的肩膀，看到他握住自己的脚踝。

程染突然觉得这是曾经梦里的场景，自己少女时初见尹仲好像就做过如此香艳的梦，不对，这谈不上香艳，是梦境香艳。场景是发生在自己的卧室，然后是温馨旖旎的午夜时分。

程染觉得此刻回忆那个暧昧的梦显然不合时宜，她果断的从里面抽离出来。

程染：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闻着这么香，还差凳子么？我去拿，话说你也指挥我帮忙干点活，坐享其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不是本小姐的风格，粗活重活我也可以的，看我这肌肉！

程染做了一个肱二弯举的姿势，尹仲笑着，看她纤细白皙的胳膊没什么变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程染自己一甩头发也笑了。

桌椅板凳安置妥当，然后尹仲就开始上菜了。第一道自然是川香的经典—回锅肉。

回锅肉全国的做法自然千奇百怪，尹仲从北方到南方都见识过各省的厨师对这道菜的理解。

南方的自不必说，鲜有出格的地方。北方就不一样了，花样千奇百怪。配菜也是五花八门，有用芹菜的，有用胡萝卜的，有用洋葱，有用包菜的。

奇怪的是回锅肉的做法，单纯在肉的处理上可能就已经锁定了这道菜独特的味型，而其他的黄金搭档调料，诸如郫县豆瓣酱，干辣椒，葱姜蒜，豆豉之类，更是基本达成了回锅肉的本色，而配菜似乎只是在视觉和口感微调，以及营养搭配方面，起了一些有限的作用。

芹菜没问题，口感爽脆，与二次烹炒肥瘦相间肉片的焦脆，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

洋葱也好，有种盐煎肉的清甜口感，跟正宗的回锅肉口感有些偏差，好在大差不差。

包菜其实是不错的搭配，吸水的配菜正好让回锅肉多余的油脂得以充分利用。包菜爽脆，肉味浓醇，这是尹仲在北京上大学时食堂里最喜欢的一道菜。

那位厨师显然是有过川菜的经验，但是食堂嘛，那种川味小炒显然不够排队学生们的哄抢，于是索性包菜上阵，量大好看，而且实惠好处理。

包菜不必切，手撕即可，作风豪放，反而更受欢迎。当然是回锅肉里的肉必须炒制入味，要不然再加入乌泱乌泱的包菜，弄成一锅水煮的猪食，学生们又该骂娘了。

程染是回锅肉的忠实拥趸，尤其是蒜苗回锅肉，她一个人就能吃下一盘。按理说女性对肉食不是有着那种天然和适可而止的节制么？那是其他女性，程染可不是。

第二道菜是水煮肉片，这道菜大概是做法相对固定的了。腌肉，煮制，配菜焯水打底备用，然后烧锅热油，麻辣鲜香的调料撒进去，看到一片沸腾的生活，热淋淋的浇到碗里，尘世迷离的烟火气息即是如此。

水煮肉片自然是尹仲的最爱。首先肉片软嫩细滑，似乎各种肉类经过适当的腌制都能达到这样的效果。猪肉当然是首选，如果不是专业级别口感的特殊要求，前腿后腿五花，似乎都能有各自无与伦比的风味。

如果讲究脂肪摄入的控制，鸡胸肉和牛肉肯定是健身人士的首选。而且就口感而言，除了嚼劲有别于猪肉的软嫩细滑，其他都在一种理想的状态。

素菜是尹仲最精心烹饪的。首先素菜需要那种饱腹感强的，简而言之就是富含纤维，如此说来诸如莴苣，诸如芹菜，诸如西兰花，这都是健康食谱上鼎鼎大名的。

既然是素菜，那么对尹仲而言，油是需要尽量少的。他当然做不到如日本长寿老人那般用纸巾去吸油的偏执，再说如果做到那个程度似乎作为中国人对那种美食的向往与品鉴似乎会大打折扣。

人生不就是有一些必然的吃喝玩乐的享受嘛，要不总说乐享人生。只是不要沉迷那种无端的欲望就可以了。

汤是番茄蛋汤，不是那种简单入锅搅拌均匀那种直接，而是对鸡蛋做了一些预先的煎制，然后放入番茄稍加炖煮，这种做法是川南一带的传统因袭，尹仲的味蕾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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