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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从未背叛初心。”宁无咎缓缓拔剑,“你可以怨天怨地,但不该亵渎亡者。父亲宁死不愿开启地渊,你却妄图借他尸体重启邪门,这就是你的孝?”
“孝?”青年狞笑,“我所做一切,只为证明??我也能成为宁家的骄傲!”
话音未落,他猛然咬破指尖,将血涂抹于铜镜之上。霎时间,宁宸尸身双目骤然睁开,射出两道幽蓝光芒,周身腾起黑色火焰,竟缓缓站起,手持一柄虚幻长戈,指向宁无咎。
“孽子!”尸身开口,声音却是宁宸生前模样,“还不退下!”
宁无咎浑身一震。
那是父亲的声音,一字一句,饱含痛惜与威严。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冷声道:“这不是我爹。这只是他们用记忆碎片拼凑出的幻象。”
“是吗?”青年冷笑,“那你敢不敢走近些,喊一声‘父亲’?”
宁无咎沉默片刻,竟真的策马向前,直至距离十步之内。
他仰头看着那具被操控的躯壳,轻声道:“爹,若您在天有灵,请告诉我??该如何对待一个想当英雄的疯子?”
尸身僵立不动,唯有眼中蓝火跳动。
忽然,一丝微弱金光自其胸口浮现,凝聚成一道极淡的符印??竟是宁家秘传的“安魂印”。
宁无咎瞳孔微缩。
原来父亲临死前,早已在自身魂魄中埋下禁制,防止尸身被控。此刻虽肉体沦陷,但那一缕清明仍在抵抗。
“我明白了。”他低语。
下一瞬,他弃马跃起,手中“归藏”剑脱鞘而出,直指苍穹。
“宁无妄!你说你想成为宁家的骄傲?”他厉声喝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宁家之剑!”
剑光冲天而起,引动北斗星光降临。三百死士齐声呐喊,布下“七星锁魂阵”,将整个战场笼罩于星力结界之中。宁无咎凌空而立,剑尖直指宁无妄咽喉。
“今日,我不杀你。”他说,“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这个天下如何因宁家而太平,如何因正义而不朽。你想要的认可,我会让它属于真正的英雄。”
宁无妄嘶吼着催动铜镜,试图引爆尸身内的星核同归于尽。可就在此时,宁无咎左手结印,口中默念:“**光隐于夜,理破其妄,宁氏血启,天枢归位!**”
一道金光自他眉心射出,穿透铜镜,直击宁无妄心口。青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铜镜碎裂,黑焰熄灭。宁宸尸身轰然倒地,那缕金光缓缓飘起,化作一道虚影,对着宁无咎轻轻点头,随即消散于风中。
大战落幕。
星月余孽尽数伏诛,宁无妄被废去修为,囚于承命池底,终生不得见光。
宁无咎站在战场中央,望着初升朝阳,久久不语。
萧烬走上前来,轻声道:“您赢了。”
“没有赢家。”他摇头,“只有代价。”
他转身望向远方,那里山河壮丽,炊烟袅袅。
“但只要这天下还有人记得宁家为何而战,我们就从未真正失败。”
风起,吹动他染血的战袍。
逍遥四公子的传说,自此真正书写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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