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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朱榑坐在凳子上,一只脚踩着一块垫铁,对回来的楚王朱桢道:“明日信国公要来。”
朱桢错愕了下,旋即笑道:“他来便来,与我们何干。”
朱榑看了一眼身旁的蒸汽机:“训诫之余,还想号召学院人才进入水师,换言之,水师会继续扩张下去。”
朱桢疑惑地看着朱榑:“水师为何还要扩张,大远航已经结束了,当下的规模也相当庞大,再扩张下去,岂不是过于耗费国帑?”
朱榑站起身,暼了一眼翻找工具箱的朱守谦,没有避讳地说:“是啊,大远航都结束了,土豆都已经种了三茬了,可为何——二哥没回来?”
朱守谦皱了下眉头,拿起了一把锤子,默不作声地走向一旁的蒸汽机。
朱桢不是愚笨之人,被朱榑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哥秦王朱樉留在了澳洲,至今没有回来,甚至可以说,他可能不回来了,哪怕是回来,也会再次离开。
因为,二哥海外封国了。
大明唯一一个就藩的皇子,这是一个先例,也是一个样板,是一个方向。
朱桢翻看过关于澳洲的航海日志,知道那是一片如何荒凉的地方,那里的土着连他娘的衣裳都没有,甚至连个屋子都没有,妥妥的纯野人。
若是给自己一片野人的地方,朱桢估计会发疯。
朱榑看出了朱桢的不甘与不愿,言道:“信国公如何说话,我们可以不在意。可水师继续扩张,你我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铁柱,你别当没听到,若是当真海外就藩的话,你也算一个。”
“铁柱?”
朱守谦脸都黑了,转过头看向朱榑:“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听陛下安排,让去哪去哪,你们要干嘛,可不要拉上我,这种事我不参与。”
朱榑哼了声:“胆小鬼。”
朱守谦郁闷地敲打着铆钉,也不反驳朱榑。
朱桢知道朱守谦性子没那么强,甚至有几分怕事,也不勉强,对朱榑道:“我不想去蛮夷之地,弄一座什么起始之城,从头开始,在这金陵当个闲散王爷也好过出海。”
朱榑连连点头,一脸不情愿:“可若是咱们不说服父皇,迟早会被送出去,虽说大远航的故事很激励人心,还能手握一支水师。可外面的蛮荒也让人觉得可怕。从查斯基、卡帕那些人对大明的尊崇到了视为神明的地步就能知道,那里是何等的不堪。”
朱桢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可我是六皇子,你是七皇子。”
朱榑哑口无言。
这倒是最棘手的……
海外分封,不管怎么分,都会按顺序来,现在是秦王朱樉,后面就应该轮到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了,再之后,才是朱桢与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父皇一口气进行多个藩王海外就藩。
可问题是,前面三个大哥没吭声,底下的小弟就嚷嚷起来了,这合适吗?
还有,海外就藩这还不是明面上的事,至少还没形成规制,秦王就藩澳洲当时的考量,那也是为了大远航提供后勤,并控制澳洲这一块广袤的地盘。自打那之后,朝廷就没什么人公开讨论海外就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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