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内廷无波无澜,前朝却有不少人开始陆续上疏,建议应多派他出去历练,监军也好,提督税务也罢。容与初时略感惊讶,后来转念想到,若长久在内廷自然不易被拿住错处,不如外放,反而更能让他们找到机会来攻讦弹劾。
天授五年伊始灾难频发,从元月开始,甘陕大旱几近颗粒无收,又兼有云贵地震,入夏时,淮河流域更是遭遇了水患。
沈徽终日愁眉不展,“凤阳府一岁而水患蝗蝻三灾叠至,禾稼尽伤,孑遗颠离。周边官仓米储备尚足,太仓却拿不出赈灾的银子!朕该拿什么安抚那些失了田地房屋的灾民!”
他想到了漕银,用漕运折粮银万两先来填补赈灾所需,然而户部并言官们纷纷上疏反对:漕粮为京储重计,难以议留。
“漕粮是供宫里,勋贵,京师官员所需的,他们自然反对,说的冠冕堂皇,好似为朕的内廷考虑!如今拿不出钱来赈济百姓,难道非要逼朕下罪己诏,他们才满意么?”沈徽愤而将折子掷于地下,慨叹道,“容与,朕此刻,若是能变出几十万两银子来就好了。”
银子事大,可那句罪己诏,更让人心恸,举凡君主在大政上有过,或国家遭受天灾,或政权出于危难,惯例是要颁布自省和检讨所犯过失的这类诏书。
可说句良心话,沈徽并不是个很坏的皇帝,相反则是足够敬业,足够有企图心,想要建立一个更强大更稳固的政权,想要建立一个更为辉煌的帝国。只可惜,底子弱了些,确是不能怪在他头上。
那么钱该从何处来?这个时代,财政收入归根到底还得靠赋税。
容与俯身拾起奏疏,替他忧心,也替他思虑,“国税历来是田赋和徭役两项,如今农民生活已是艰难,自不能再增加他们的税赋。但矿税和商税则不在其列。所谓农事之获利倍而劳最,愚懦之民为之;工之获利二而劳多,雕巧之民为之;商贾之获利三而劳轻,心计之民为之。商贾之利可三倍于农事,赋税却较农税为轻。臣以为并不合理。皇上不妨考虑,增收商业赋税。”
沈徽面有隐忧,摇了摇头,“朕也知道如今商业繁茂,赋税却还只集中在农事上,倒让天下的官商都得以轻松发财。可就因为如此,这税才不好征。朕的臣工们,哪个不是自己有商铺有矿产,再不然就是和巨贾们勾结在一起发财。叫他们去收税?岂不是收到自己头上!他们哪个肯替朕去要这笔钱?”
断人财路,不亚于断腕之痛。容与想了想应他,“臣可以去要这笔钱!皇上若是准的话,臣即刻就上疏奏请,您可以派两京司礼监的内臣,前往各地收取矿税商税。”
沈徽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看他,缓缓道,“这是要被那些官员痛骂的事,到时候百官群起而攻之,你不怕么?”
容与牵唇笑了笑,将刚刚起意的一点点担忧,隐藏在这片浅笑中,“不怕。只要能增加国库收入,臣被骂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徽侧头,幽幽说不然,“只怕届时不只骂你那么简单。然则眼下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商税是长久之计,朕需要的是立刻就能摆在眼前的银子。”
容与心念微动,遂道,“臣有办法。那年奉旨去两淮,盐商江春作为代表曾暗示,倘若朝廷能长久保证他们在两淮经营盐业,所谓八大家即便多纳点子税也是心甘情愿。臣以为这个提法如今可以兑现,不如干脆允了他们。臣早前担心,这么做会令他们官商勾结起来更容易,所以没做答复,现如今再看,在没有其他好办法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个权宜之法。索性卖他们一个世袭的资格,当然这好处不是白来的,须用银钱来表表他们的诚意。”
沈徽摸着鼻翼思忖,“你是说,让他们出银子来买世袭两淮盐商的资格?”
容与颌首说是,“这笔钱虽然不少,但和他们日后能赚的相比,其实不过九牛一毛。而这样的买卖,这些大盐商心里自然都有本明账。”
沈徽再度转头盯着他,凝眉问,“两淮转运使阎继,一向认为盐商应该公平自由选拔,谁有能力皆可为之。他一定会反对你这么做。”
容与默然,半晌笑对他道,“那么端看皇上的心意。您如果同意臣这么做,臣便没有任何顾虑。其余反对的人,交给臣来应付。日后就是有人攻击这项政令,皇上把责任都交给了臣,其中过失当然也应该由臣来负责。”
沈徽沉默良久,半笑半叹,“朕朝中百官,坐视民生。百姓之疾苦和他们痛痒不相关。请赈,朝廷没有钱,一个个的只知道推诿支吾,想不出一丝一毫办法。他们何尝有忧民之心,倒是想着把过失都推到朕头上。最后竟还是朕身边的人,是你,替朕来分这个忧。”
其实不奇怪,官员么,做的少担的责任就小,混混日子骂骂人,日子过得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天下治理的不好,总归有皇帝在上头顶着。退一万步说,谁做皇帝都无所谓,反正总需要有人来做官,有人来替皇帝看管住底下的人。既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然是护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最为稳妥。
内侍却不同,没了皇帝做仰仗,还真就什么都不是,出了宫门不知道多少人唾弃,民间甚至有说法,无根之人连祖坟都入不得。这是套牢在这个群体身上的枷锁,除了用心侍奉皇帝,他们别无其它出路。
但他呢,心态又和这个时代的内侍不一样,却是有自己的选择。他不在乎什么声望、家业、认祖归宗,更不在乎身后虚名。何况还有沈徽那晚切切实实的一番表白,姑且打个折扣吧,也足够他甘愿替他卖命。
甘愿,其实是顶诱人的字眼,是唯一能说服他的理由,也是多少年以后,即便伤痕累累,也并不后悔的缘由。
容与澹然笑道,“那么臣便请旨去凤阳府督灾。臣会在凤阳见两淮盐商,谈妥了这桩买卖,皇上便可以下旨允八大家世袭两淮盐商。臣自会想办法说服阎继。若他一味坚持,臣也只好拿钦差的身份,来压一压他了。”
想着日后可能遇到的种种,心里多少还有一丝涩然,容与佯装轻松,拱手笑道,“届时,还请皇上多担待,臣少不得在外头狐假虎威了。”
沈徽轻轻一哂,勉强点了点头,“你今日说的两件事,都是得罪人的。他们不敢骂朕,只会把矛头都对准你。朕都能想出来,他们一定说你谗言惑主,挑唆朕下这些政令,你可以要想仔细。”
从前一直到刚才,容与已将这些结果反复想过,迎着他忧心忡忡的目光,含笑答他,“罪臣者在所不计,臣唯求天下间有一人知臣,臣便余愿足以。
第73章卖官
凤阳府隶属南直隶,淮河贯穿其境。容与到达凤阳时,已近秋凉时节。官仓稻米倾出,尚且还有不足,他于是请旨向滁州、淮安两处官仓再借粮,方使受灾百姓得足救济,得以勉强度过接下来的寒冬。
余下的事,无非如何筹措银钱。来时路上,他已修书盐商江春,请他来凤阳府一叙。信中虽未写明原因,但想来对方也能猜到大略,毕竟朝廷现在急需的,唯有钱这一项。
药女医仙 霍少宠妻甜滋滋 苗小姐减肥日记 诡案罪6(出书版) 王府宠妻纪事 大宋王朝之乾坤逆转 相府墙真高 农门医香之相公来种田 魔女课堂:花式重生一百式 向导总想跑 她的娇软美 人道是卿守天下弃君去 她今天也在脸红 男妾[宠文] 龙烛阴阳 炼丹狂潮 幸福小镇之可米传奇 若你尚在 如何推倒大魔王 我在地府做微商
末日来临,丧尸横行,秩序崩坏,道德沦丧。在贫民窟艰难生存的陈宁,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失去一切的陈宁,是引颈就戮还是绝地逆袭?从绝境中崛起,在磨砺中成长,成为全球最强的主宰。...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赵方安稳的坐在烤架旁边,慢慢的翻动着烧烤架。对吧,鲤鱼王?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鲤鱼王,赵方笑的更加开心了。凭什么暴鲤龙不算龙!阿罗拉椰蛋树那也算龙?面对采访,赵方振振有词。如果您喜欢宝可梦之龙系天王,别忘记分享给朋友...
左崇明作为骨灰级玩家,工作室头子,代练之神,罪恶剥削者。稀里糊涂的穿越到游戏世界中,甚至还回到公测之前,变成一名npc。妖魔祸乱,恶鬼噬人,武者纵横这对拥有面板的左崇明来讲,都在可接受范围内。但面对即将降临的玩家,第四天灾,他不禁陷入沉默多年以后。左崇明感叹,他只是把玩家当成韭菜而已。为什么他们变成了自己的走狗?而且一副很荣幸的亚子?如果您喜欢玩家走狗满天下,别忘记分享给朋友...
本书已出版,出版名乔小姐,我是你的沈先生婚前,她最怕沈凉川。婚后,她发现比沈凉川更可怕的,是天黑以后的沈凉川。乔恋本以为,他们的婚姻是一纸协议,却没有想到结婚当天你,你要干什么?干该干的事儿。网上都说,影帝沈凉川是禁欲系男神,乔恋表示,骗人!终于熬到契约到期,乔恋爆发我要离婚!我要翻身!...
她乃桃花仙胎,他是仙界神尊。九重天蟠桃盛宴,成就他与她的初见。半面,便生生世世一眼,便地老天荒。千载情缘,万世劫殇。天上地下,是神或人,刀山火海,初心不改。飘渺之梦,倾城之恋。刻进骨髓的情,抹不掉化不开。即便沧海桑田,那人总会在桃花树下,恒久等待...
他是沉稳内敛的优秀检察官,拥有神秘的背景。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过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可当懵懂可爱的她,闯进他世界的那一刹那,他的观念统统被打翻。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手足无措第一次,期待她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