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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周望川问：“在外面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esp;&esp;商暮无所谓地说：“你想来那就来呗。”

&esp;&esp;紧接着，一个定位发了过来，是一家娱乐会所。

&esp;&esp;周望川驱车赶到时，街道华灯初上，会所正是热闹之时。

&esp;&esp;他走过一条条富丽堂皇的喧嚣走廊，停在商暮给他的包间号前。推门而入时，包间里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esp;&esp;商暮坐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门推开的刹那，两人立刻就对视了。

&esp;&esp;这些天里，两人经常会有这样的对视。有些话夹杂在眼神中，不需要任何言语，只剩沉默的叹息。

&esp;&esp;周望川扫了一眼包厢内，认出了几个熟悉的人，都是商暮的同事，里面包含傅年。他微笑着和大家打了招呼，在商暮身边坐下。

&esp;&esp;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商暮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和家人一起过中秋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esp;&esp;周望川说：“来接你回家。”

&esp;&esp;商暮垂在沙发上的手微微一顿，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公司团建，需要很久。”

&esp;&esp;周望川道：“没关系，我等你。”

&esp;&esp;正说着话，傅年端着一杯酒走来，在商暮的另一侧坐下，大大咧咧地揽过商暮的肩膀，对周望川说：“周医生，稀客啊，一起喝点？公司举办欢迎会，欢迎我入职，没想到小暮也赏脸参加了。大学时候他对我都没有好脸色，现在还要多亏了周医生你啊。我早就告诉过他了，我们这类人，和圈外人在一起是不会长久的。”

&esp;&esp;商暮偏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隐藏的厌恶和烦躁，但不知为何，他没有挣开，只是抬起头，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周望川。

&esp;&esp;周望川的目光从那条手臂上掠过。四周是嘈杂的歌唱声，觥筹交错声，只有这处方寸咫尺间的静谧。

&esp;&esp;两双眼睛就这样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esp;&esp;傅年又凑得近了些，笑着打破沉默：“周医生今天怕是要等许久。这边结束后，我和小暮还要去酒店，对吧？”

&esp;&esp;他笑得轻佻又放肆。

&esp;&esp;商暮紧抿着唇瓣，目光平静地盯着周望川，一言不发。

&esp;&esp;周望川却突然走神了，他想起了他刚刚和商暮交往的那一年。

&esp;&esp;彼时他在外地出差，某天上午，商暮打电话问他今天能否赶回来，他说恐怕不行，出差还要两三天。

&esp;&esp;商暮哦了一声，一个单字的音节，却带着淡淡的失落。停顿了一下后，他说：“那我和同学去玩儿了。”

&esp;&esp;“行。”周望川说，“那你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esp;&esp;那天晚上，周望川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推门而入时整个包间的人都看了过来。商暮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玩着手机，抬眼的刹那，满眼惊讶与不敢置信，静默了好几秒。

&esp;&esp;同学们纷纷起哄：“哎呀，这是谁订的玫瑰花？”

&esp;&esp;商暮回过神来，踏着满地的光斑走到门口。

&esp;&esp;周望川微笑着，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说：“宝贝，生日快乐。”

&esp;&esp;他把那一束玫瑰花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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