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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随风在哪儿!”一见到我,她便没头没脑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我真的很想问问她:您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我无语望天,“大姐!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您家随风在哪儿!”
她狐疑地瞪着我,“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比……比蒸螃蟹还真!”我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说到这儿,我还真想起了醉风楼的蒸螃蟹,那滋味,那鲜嫩……我不由得在心中偷偷地咽了咽口水。醉风楼的菜都太好吃了,只可惜从小到大,我去到那里的次数,一只手便可以数得清。
“行,我信你便是了,”她忽然抿唇一笑,神秘兮兮地道,“你想吃蒸螃蟹吗?”
“啊?”
这个女人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吧!我蓦地瞠大了眼,望着她此刻光彩四溢的美眸,半晌,犹疑地点了点头。
她一把拽过我的手腕,朝后院的长廊快步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赶忙出声问道。
她一脸理所当然地回过头,“去吃蒸螃蟹呀!”说着,她便按着我在楼梯旁坐下,低声嘱咐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便回。”
不多时,她竟真的捧着一大盘蒸螃蟹走了过来,兴冲冲地塞给了我,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拎起其中一只,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你也喜欢吃这个?”我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暗自确定没有毒之后,将盘子放在一旁,撸起袖子,也开始啃了起来。
“嗯!”鸢尾用力地点了点头,忽而却又神色恍惚,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只是,随风总是不让我吃。”
“不让你吃?”我惊讶地抬起头,正色道,“你可不能什么都听他的,你有你自己选择的权利,即使他是你的丈夫,也不能完全主宰你的生活!”
娘亲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每当她因挂念父亲而默默垂泪到天明时,我总是在想,日后,一定不能变得如她这般。我顿了顿,叹了口气,“以前的我也是很听话,听我父亲的话,听他那一大堆夫人小妾的话,听所有人的话……后来我发现,人这一辈子很长,终究还是得为自己而活。”
见她有些迷惑地望着我,似懂非懂的样子,我顿时感到有些无力,“对了,他为什么不让你吃啊?”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随风说,不能吃偷来的东西。”
“咳咳……”我被她的话猛地呛到了,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偷,偷来的?!”
“对啊,”她又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我又不会蒸螃蟹。”
在我俩干瞪眼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只见那柴房的门口,缓缓地走出一位粗衣老妪,手中抱着一个数月大的婴儿,轻轻地摇晃着,嘴里轻声地念道:“阿囡不哭,阿囡乖……”
看那老妪的衣着打扮,应是这古堡中的仆人。只见她望着那啼哭不止的孩子,神色间虽有无奈,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疼爱与怜惜,眉间舒展,温柔得要融化一般。
转眼间,老妪已抱着孩子远去了。
我撇过头,却见不知何时,身旁的鸢尾竟早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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