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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三生三世晏紫苏(55)会员加更
“陛下。”
空荡荡的风仪殿中,桑宁看着坐在桌案前怔怔出神的晏凌苏,很是心疼,大着胆子夺过了她手中的毛笔,小声劝慰道。
“今日劳累够久了,歇歇吧。”
她这么一出声,晏凌苏才终于反应过来,又扫了一眼干净整洁的软榻,她垂下了眼,低声应道。
“也好,也好。”
捂住嘴用力咳嗽了几声,她面色惨白,卸了力道松开手,那玉白的手心上赫然沾染了几点血渍,桑宁霎时间就哭了出来,跪倒在了她的腿边。
“陛下,这,这,奴才去找太医!”
她胡乱的摸了摸眼泪,颤抖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跑,却被身后那个虚弱的声音叫住。
“回来。”
她睁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什么,眼中一片泪意模糊,强撑着转过身。
“朕这病,旁人不知,你还不清楚吗?”
晏凌苏吃力的喘息了几声,等着那股虚弱劲儿缓过去,才扶着桌子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别去。”
“桑宁,扶着朕去睡会吧,有些困倦了……”
桑宁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意全都眨落了下来,又胡乱擦了擦脸,连忙搀扶住她,哽咽着说道。“奴才扶陛下去歇息,陛下定会平安无事的。”
晏凌苏没再说话,她太累了,不光身上累,心里也累,这会儿什么也不愿意去想,躺在了床上便沉沉睡去了。
桑宁看着她连睡梦中都紧蹙的眉头,紧抿着唇退回到了门口守着,垂下眼,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自那日与陛下吵过一次之后,华镜知就搬离了风仪殿,他说不愿要陛下给予的名分,尽管不能离宫归家,也挑了个最偏僻的宫殿住,没有再回过一次风仪殿,陛下也没有去找过。
可只有她知道,陛下心里苦。那蘅玉公子死的时候是陛下作为太子最艰难的那一年,本就少年慕艾,此后更是记了这么多年,对于陛下来说,蘅玉公子不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而是她少年时期的缩影,当时的最大念想。
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长情,一直不曾忘却少时的情谊,直到华镜知进了宫。
作为陛下最为亲近之人,她能看得出来,这几个月陛下是最为欢喜的,也不再如往常一般刻意装作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或许有朝一日,真的能走出来也未可知。
可是……
她只是一个奴才,想不了这么多。她只知道,陛下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治之症,满宫的太医都诊不出来病因如何,可陛下的身子却在日复一日的衰败下去,日渐严重。
没有病因,就意味着开不了药,治不了病,也……活不了命。
她揉了揉已经哭到红肿的眼睛,心里想着,这个病为什么不落到她的身上?为什么不落到燕王身上?为什么偏要落在那么好的陛下身上?
可没有人能给她解答,她除了哭一场,除了好好照顾陛下剩下的日子,她什么也做不了。陛下这么痛快的就同意华镜知搬走,也不再纠缠,颇有一刀两断的意味,又何尝不是知晓了自己活不久了呢?
深秋寒凉,桑宁吸了吸鼻子,看着满院落下的枯黄树叶,心中难过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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